玉燕正在给阿黄喂肉块,动作温柔贤淑,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篝火烧得正旺,火星顺着热气往上升,融进了满天的星星里。
顺风镖局的院子里,八个人加一条狗围着火堆坐成一圈。
烤肉的香味和降尘做实验烧的纸人灰混在一起,被夜风吹得满院子都是。
阿姐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侯卿的铜钱在指间转来转去,旱魃手里的纸人已经折到第十七个,狗哥翻动烤架的动作节奏分明,江玉燕碗里的肉切得大小一致整整齐齐,降尘的本子上又翻过了一页。
林平之坐在他们中间,端着碗,碗里满满当当全是林北刚夹给他的肉。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天空——月亮很亮,星星很多,和三个月前在西安府城外松树林里看到的月亮是同一轮,但感觉完全不同。
“掌柜的,三天后你一定要让我练熟。”
林北端着碗跟他碰了一下。
“放心。林北我说到做到。”
阿姐在算盘上又拨了一个珠子,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三天后要是没练熟,再加一个月的茅厕。”
林平之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嘴角翘起来的弧度比任何时候都大。
“好。练不熟我自己洗。”
话音刚落,烤架上的野鸡翅膀崩地一声爆了皮,油花溅到旱魃的纸人上,纸人呼地一下着了。
旱魃面无表情地把着火的纸人扔进火堆里。
“第十八个。”
侯卿看着火堆里燃烧的纸人,折扇唰地展开。
“纸人浴火,寓意吉利。小林子,你报仇那天,我送你一个特制的。”
林平之端起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把碗里的肉一口全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这顿烧烤,是我三个月来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狗哥在火堆边抬起头,憨厚地笑了一下。
“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一锅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