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局促地站着,双手不自觉地搓着毛衣衣摆冒出的线头。
陆眠:“坐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在床边坐下,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不能跟他们说实话。我这……我干了这种事,不能再拿不到钱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
“什么?”她失声惊叫,脸上倏然呈现出一层灰败之色。
他们都知道了……那她不仅拿不到钱,连工作也保不住。
念及此,她掩面哭泣,莫大的悔恨席卷了她所有情绪。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以为他给我的是泻药,我没想到……”
“我罪有应得,我就不该答应这件事,这都是报应!报应!”
陆眠看着她哭,等她哭够了,才开口:“钱会照样给你。”
她哭得头脑发昏,闻听这话,一时间转不过来弯:“什么?”
陆眠淡淡道:“他们会给你一笔封口费,大概一百万上下,你可以问他们多要点,到时候该怎么说,我会教你。”
她呆呆愣愣地:“……为什么?”
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还要帮我?
陆眠此时的神色超乎寻常的冷静,瞳孔黑得要将人吸进去,和他平常不正眼看人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觉得这个眼神很眼熟,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她递去那杯水的时候。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杯子里有东西!
“明天你如实告诉他们事情的始末,但是,我需要你隐瞒一个细节……”
凌晨两点半。
陆眠回到了病房,刚进门,陪护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他要关门的动作顿住。
岑夏的声音带着浓厚的鼻音,像是梦呓一般,“回来了?这么晚了,就别出去了。”
良久,空气里响起轻飘飘的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