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吃不消了,又找对了人,这事儿压根就办不成,也就基本不存在独自来兵团报到的知青,这个小年轻没见过很正常。
李轻舟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说,小年轻顿时就明白了——关系户!
别管啥时候,大家对关系户明着是鄙视,其实暗地里都想成为关系户。关系户多爽啊,对不对?
身边没有旁人,小年轻对李轻舟的态度倒算不上恶劣,带着点好奇,带着点羡慕,心情很复杂。
“我叫李轻舟,家是陈仓的,哥们儿你呢?”
“我叫胡国强,哈尔滨的。”
“咱就这么缩在候车室里等着,为什么不找个招待所呢?”
胡国强不由得鄙视的看了李轻舟一眼:“想啥呢?还住招待所?
招待所一晚上少说五六毛钱,还是多人间,甚至一个屋里七八个上下铺,有些被子黑的发明,能照出人影,还满是脚臭味儿,你愿意住那里啊?”
李轻舟一想那个环境,顿时汗毛直竖,连连摆手道:“那还是算了吧。”
“在候车室将就一晚上得了,这里有炉子,供应热水,冻不死人。
走,咱们往炉子边上凑凑,那里更暖和一点。”
胡国强带着李轻舟走到靠里的位置,占据了一张磨的溜光水滑的木条长椅。
门口哪怕有棉帘子挡风,依然凉嗖嗖的,靠里面确实要好不少。
闲着没事干,李轻舟就很懂事的给胡国强这个老前辈让烟,分享干粮,拉着他了解兵团的情况。
以前李轻舟只是粗略看过一些东北建设兵团的纪录片,大致知道一些这里的情况,但实际上是啥样,他也不清楚。
胡国强只是一个小卡拉米,对于大局他知道的也不多,但他亲身感受过知青生活,不影响他给李轻舟讲了不少自己的经历。
要说兵团的待遇,确实是比插队知青好不少,最起码有工资,能吃饱,生病了有卫生员,团部还有卫生队,看病不要钱。
而且周围全是男男女女的小知青,人多,也热闹。
但也有不好的一点,就是总是开会,开各种各样的会,而且要参加军事训练,寒冬腊月当地老百姓都猫冬了,他们还要干活。
伐木,挖渠,修河堤,打柴,刨冻粪,备石料,拉沙石……
反正是不肯让知青们闲着,哪怕是刮大烟炮,知青们也得聚在屋里搞政治学习,开思想汇报会。
有些连队的领导脑子有病,越是天气不好,越是要求知青发扬战天斗地的精神,有个傻缺甚至还有自己的劳动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