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县城的时候都已经后半夜了,李轻舟翻墙进了冯家,蹲在窗台下面学猫叫,差点把冯婕吓哭了。
“你太坏了,我还以为是毛鬼神呢。”
“嘿嘿,你也太胆小了,过来,让弟弟安慰安慰。”
“不过去,你会欺负我的。”
“你不过来?那我可过去了啊。”
欺负了冯婕一晚上,天亮了,李轻舟也准备走了,作为一个合欢宗的传人,怎么能被儿女情长牵绊住呢?
李轻舟无视冯婕幽怨的眼神,扛上东西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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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列火车穿过一望无垠的平原,跨过被冰封的黄河,缓缓驶进郑城,停靠在站台上上下旅客。
郑城是大站,京广线和陇海线在这里交汇,停靠时间比较久。
今天气温很低,站台上弥漫着一层薄雾,下车的旅客扛着大包小包迫不及待的下车了,一头扎进了雾气中,很快就变得朦朦胧胧的。
上车的旅客从雾气中钻出来,迫不及待的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上了车。
车站的后勤工作人员早就忙碌起来了,她们有的拿着报刊和象棋,沿着站台一边走一边叫卖:“看报了看报了,人民日报、河南日报、工人报,两分钱……象棋象棋,三毛钱一副。
有的推着小餐车,车上放着装满茶叶蛋的搪瓷盆子和一个装着馒头、烧饼的笸箩:“鸡蛋、鸡蛋了啊!馒头…烧饼……”
还有几个提着暖壶卖开水的姑娘:“有要开水的么?要开水的准备好零钱和杯子。”
冯川从兜里摸出一些零钱,要了两个茶叶蛋和一杯开水,一共花了一毛七分钱。
其实他更想吃那种沾着芝麻的油酥烧饼来着,但车站的油酥烧饼不仅要四分钱,还要二两全国粮票,他不舍得。
茶叶蛋好啊,八分钱,不要粮票鸡蛋票,买这个垫肚子的乘客不少。
开水不值钱,一分钱一杯,茶水两分一杯。
列车上其实也提供热水,只不过经常续不上,有些渴了的旅客不想费那个劲,就会花一分钱买上一杯。
至于报纸?那就更舍不得了,两分钱呢,相比之下他更愿意蹭人家看过的。
冯川吃着茶叶蛋,莫名就有些心中欢喜与情怯,他知道列车再次启动,就要转而向西,一路抵达西安,那是他来时的集合登车点。
三年以前,他也是在一个早春上的火车,满心壮怀激烈,带着建设边疆做出一番事业的理想去了那个陌生而又寒冷的北大荒。
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