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愣’一下跑了,吓你一跳。
俺家老五那会儿有个两三岁,还不是很懂事,天天被那些小毛鬼神逗弄,一到晚上就闭着眼睛哇哇大哭,哭得脸都紫了。
没办法,额爹去石川大队找了个看毛鬼神的先生,那人年龄不大,顶多就比我大几岁,但是少年老成,只看走路那架势,就不是普通人。
他到了家里,也不坐,也不喝水,就在屋里到处看。
没多久,他就指着我家窑洞上用来存放粮食和杂物的窑楼子,说——
‘那里住着一窝毛鬼神,一只大的,带着仨小的,闹你们是因为你们没供甜东西,想要你们立个神像,供碗甜醅。
你们答应了,它们就帮你家看家抓老鼠,不答应,它们就接着闹。
我也可以帮你们赶走它,但我不敢保证我走了它们还会不会回来闹你们。’
供毛鬼神很简单,用胶泥和谷子杆儿捏个古里古怪的小泥人再涂上点颜色,外加一碗甜醅而已,压根花不了几个钱儿。
为了不让毛鬼神闹腾,供也就供了。甚至后来额们几兄弟分家了,额还供过呢。
前几年公社通知要破旧俗,大小寺庙和祠堂都拆的拆,砸的砸。
那些石碑、木料、砖瓦都是好东西,也没浪费,大的改建成学校、仓库,小的就拆巴拆巴,拉去盖厕所,盖猪圈。
额们也都不敢供毛鬼神了,纷纷把泥胎神像扔到山沟沟里,或是砸碎扔粪坑里去了。
这次怪了,以前一直都很小心眼儿的毛鬼神难得没有闹腾,最起码额没听说过谁家还有毛鬼神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