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哥咋想起来我这儿坐坐了?有事儿?”
“嗯,通知你傍晚去知青点开思想汇报会,你提前准备准备,到时候搞不好要你发言呢。”
李轻舟皱了皱眉头:“这是谁又在背后点我了?怎么让我发言?”
“你小子还说呢,你都缺席多少次集体会议了?要不是我们几个老知青给你打掩护,你丫的早就被拉去公开批评了。”
“于哥,我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紧张,就怕说错话。
这一紧张吧,脑子里就更加空白了,说不好啊。”
“你呀你呀……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
到时候别人让你做思想汇报,你就拿出红宝书念,然后说你学习了精神,心里是既感动又崇拜,十分激动,要学习,要领会。
你读慢一点,啰嗦一点儿,翻过来倒过去就是那几句不会出错的话。
这样一来,别人也说不出啥,却总不可能让你一直唧唧歪歪的,把正事耽搁了吧?
到时候自然而然就让你混过去了。”
“哎呦,我的于哥诶,还是您有主意,我以前咋就没想到呢?”
“唉呀,这算啥?都是我们以前玩惯了的老招数了。”
“管他呢,好用就行。”
“说正事儿啊,你也知道,咱们知青本是男女宿舍分开,吃大锅饭,这会儿无论再怎么坚持,也维持不下去了,明天正式散伙。
家里有条件的支持的就自己买粮食吃,没饭辙的都去县城要饭去,你准备怎么办?”
“不是,这里面还有我什么事儿啊?我不缺粮食,暂时还够吃,我就留在大队呗!”
于钱呵呵一笑:“老弟啊,你还是太年轻,江湖经验少。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你是有那个条件可以坐在窑洞里吃喝不愁,睡大炕睡到太阳晒到屁股了才起来。
但别人会怎么想?会不会嫉妒?”
“于哥你的意思是说——我哪怕装装样子,也该跟着走一遭!
到了县城后混两天,等大家分开了,我是回来还是去别的地方混饭,别人也没见,更管不着,对吧?”
于钱扔了烟头,用脚踩熄,笑呵呵地点头:“是这样没错。
人么,就是一种社会动物,尤其是这几年,人心彻底坏了,太过特立独行的人没什么好果子吃。
你哪怕装呢,也不能让自己显得不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