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走后,李轻舟在街上随便溜达起来,身边经过一个个穷知青和进城讨饭的社员。
他们满脸菜色,穿着破衣烂衫,一边走一边望,想要找点嚼裹的同时,也要躲着联防队、民兵队,以免被抓住遣送回去。
李轻舟有些感慨,却并没有好心的拿出粮食接济他们。
先不说大家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就说他空间里那点粮食,又够几人填饱肚子的?
李轻舟就是个有点傻帽还自私自利的俗人,伟大不起来,还是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吧。
于是李轻舟转头不再去看了,掏出钱买了一些碗托、凉皮、肉夹馍、黄馍馍等吃的存在了空间里,这才提着东西朝着冯家走去。
冯婕两个弟弟妹妹都在家,这会儿学校已经停课了,小孩子大都在街上跑着玩。
李轻舟把给冯婕的礼物和两只野鸡野兔放下,给俩孩子一人塞了几颗糖,不等他们说什么,就告辞走了。
……………………………
回去的路上运气不错,居然遇见一个回公社的驴车。
赶车的是个老汉,他是去县城看望闺女的,李轻舟说了几句好话,他听闻李轻舟是同公社的插队知青,就把李轻舟捎上了。
此时陕北慢慢进入了夏季,入眼不再满是单调的黄色,就是赶车有些乏味,老汉兴致来了,清了清嗓子就开黄腔。
啊不,不是黄腔,是唱起了酸曲儿。
“羊肚子手巾三道道蓝,见面面容易拉话话难,山丹丹开花背洼洼开,有啥心思你慢慢儿来……
三十里山路不觉得远,只为和妹挨一挨肩。
走遍千山万道沟,不如跟妹睡一宿,半夜里来鸡叫走,匆匆忙忙没盛够……”
好家伙,这小词儿,相当的直白却不露骨,相当的开放却不低俗,听得人面红耳赤,真够带劲的。
李轻舟也学了一些,就是他的嗓音条件一般,唱不出那种苍凉感。
大爷见李轻舟这么喜欢,顿时引为知音:
“唉……这才哪到哪?你娃是没赶上好时候啊。
以前老子随便唱,老子的婆姨都还是唱酸曲儿勾搭上的,现在却不让公开唱了,说是低俗,尺度不好把握。
公社提倡新风,被干部听见了搞不好要批评、开大会的,只有山沟里没人地方才敢放开了唱。”
李轻舟深以为然,来到陕北这么久,除了放羊的老光棍黑老驴,他就没听人唱过。
来到公社后,李轻舟趁着公社邮局没下班,跑去问了一下有没有自己的信。
别说,还真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