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停下动作,直起身,抬手挡了挡西斜的日光,朝咸阳的方向望了好一会儿。
许久,他低声自语了一句:“风雨欲来啊。”
然后摇了摇头,重新弯下腰,继续锄他的地。
风从田垄上吹过,卷起细碎的草叶,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很远的地方慢慢靠近。
第二天清晨,苏园是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的。
“哥哥!哥哥!该起来了!今天要上朝!”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刚过六点。
天还没亮透,窗外的鸟叫得正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拍门声停了,过了几秒,又响起来,这次还夹着扶苏压低了但明显很兴奋的声音:“哥哥!扶苏和大人都起来好久了!就等你了!”
苏园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扶苏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那儿,头发梳得服服帖帖,身上穿着一件浅色小深衣。
领口整齐,腰间还挂了个小玉佩。
他看到苏园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笑意盈盈。
“今天怎么这么精神?”苏园打了个哈欠。
“因为扶苏第一次去上朝!”
扶苏挺了挺胸,双手叉腰。
“我们还回了咸阳宫一趟!大人本来还说去找兰姊来帮扶苏梳头的,扶苏说自己会了,没让别人帮忙哦!”
苏园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行,我们扶苏公子真厉害,给我五分钟,我洗把脸换身衣服。”
等他洗漱完下楼,嬴政已经端正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今天穿得和平时不一样,正式的玄色朝服,衣襟和袖口绣着繁杂的纹路。
整个人往那儿一坐,气场立刻就不一样了。
他们俩的服饰大概就是今天早上去咸阳那边换的吧。
他抬头看见苏园,只说了一句:“起了?时间不早了。”
“这不是才六点嘛。”
苏园小声嘀咕了一句,从厨房里端了面包鸡蛋和几盒牛奶出来,用微波炉热了热,三个人围在餐桌前简单吃了早饭。
扶苏吃得很快,馒头啃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还不时往墙上挂的时钟上瞟,像是怕错过了朝会。
苏园给他递了盒牛奶,他接过去仰着脖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放下盒子的时候嘴角挂着一圈奶沫。
嬴政拿了张纸巾,面无表情地给他擦了。
“一会儿你跟着我,别乱跑,别多话。”嬴政对扶苏说。
扶苏用力点头:“扶苏知道!扶苏就站在大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