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
李照阳脸上的平静才慢慢化开,轻轻叹了口气。
他上辈子是孤儿。
有记忆起,就被人扔在街边,裹着破布。
后来听福利院的阿姨说,若不是那个冬天恰好有个下夜班的义工路过,心善,多看了一眼……
他大概早就冻死在那条冰冷的巷子里了。
亲情是什么?
他从来没有概念。
福利院的阿姨们很好,但那是责任与善良,不是血脉相连的牵绊。
可刚才……
李重楼什么都没多说。
甚至没有详细去深究他这玉符的来历。
只是那阵毫无保留的大笑,那双眼中一瞬间迸发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光亮,还有那重重拍在肩膀上的、带着温度与力量的手掌。
李照阳却奇异地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压在心里,却不让人窒息。
父母之爱,则为之计深远。
子女之爱,则愿成其所望。
这不是利用或迎合。
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无需言明的双向奔赴。
他重新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
玉符高悬,光华温润,照亮前路。
灵气再次开始向他缓缓汇聚,比以往更加顺畅,更加磅礴。
三月之内,他要正式踏入御物境。
现在,他终于有了这份底气。
……
飞梭稳稳落在李家专用的停泊坪上。
舱门滑开,李照阳当先走了出来。
他脚刚落在地上,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经直直撞进他怀里!
李照阳被撞得晃了晃,低头,闻到发间熟悉的淡淡甜香。
他嘴角不自觉弯起,伸手,熟稔地揉了揉怀中女孩的脑袋。
“盈盈。”
李盈盈把脸埋在他衣服里,用力蹭了蹭,深吸一口气,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退后一小步。
她仰起小脸,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哥哥,欢迎回来!”
声音清脆,语气中是纯粹的喜悦。
李照阳笑着应了声,目光随即投向盈盈身后。
温书意安静地站在那里。
她望着李照阳,清澈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波澜:
“少爷。”
李照阳朝她点了点头,脸上笑容温和。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或询问。
只是一个眼神交汇,一个点头。
那份经年累月形成的、无需言语的默契,瞬间就重新流淌在两人之间。
这时,李重楼和徐千雅也一前一后走下了飞梭。
李盈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小手不自觉地攥住了李照阳的衣角。
她看向李重楼夫妇,声音细弱,带着怯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