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总也就嘴上能逞一逞威风。”
裴叙衍从他嘴里听了个关于自己的新称呼,笑容一下更灿烂了:“上了床我也能逞。”
话音刚落就收到时聿一个斜眼瞥过来,他乖乖闭了嘴,可眼底的光一点没减。
他就那么眼巴巴地望着时聿,看他接过文件夹,看他打开,期待着他的反应。从狼到狗的角色切换,自然得不像话。
时聿懒得计较他的话,如他所愿打开了文件夹。
毕竟要较真的话,恐怕这辈子都较不完。
里面只有两份文件。但当看到上面所写的东西时,他下意识看向裴叙衍,后者还在撑着脸对他笑。
厚重的窗帘早已拉开,下午三四点西斜的阳光照不进窗,可他背光坐着,轮廓仿佛被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时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合上文件夹,表情认真地问:“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你之前不是说要让我拿出诚意来吗?”裴叙衍歪着头,“这就是我的诚意啊。为什么合上了,难道是觉得还不够?”
时聿抿唇。
他们之间说话经常像打太极,有来有回却又从不说穿,但关于“诚意”的对话,只发生过一次。
那是今年开春的时候,那时裴叙衍说要带他去见裴老爷子,顺势延伸出来的。
他合上文件的原因,和裴叙衍说的恰恰相反。
不是不够,是太够了。
文件夹里装的是裴叙衍私下,也就是由钟炀出面控股的那家公司相关的文件。
第一份是股权代持协议,上面写明钟炀名义上百分百持股,但实际权益归属于裴叙衍,下方还附了额外的股权架构图。
而现在,架构图上,他的名字被加了上去。
另一份则是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
这家公司叫长川科技。
时聿虽然没怎么关注,但也知道他们带回来的那支前沿团队,一来就在京市站稳了脚跟。
而现在,只要他在下面签上名字。
钟炀名下这家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收益权,经由裴叙衍和钟炀双方共同确认,从他落笔那一刻起,就归他所有。
裴叙衍只给自己留了绝对控股权,却把收益权和重大事项否决权都给了他,相当于把这家公司将近一半的价值,直接交到了他手上。
时聿是从市场里一步步走出来的,太明白这份东西的分量了。
即便眼前还看不出什么显山露水的动静,但以裴叙衍的眼光和布局,这家公司未来根本不会差,甚至会成为国内行业龙头。
往后他哪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