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时聿依稀能看到有一道身影走上台。
随即,一束冷白的光柱从场馆高处直直打下。
全场俱暗,只有他,站在那一束光里。
“卧槽!”陈渡看清台上的人时,又发出一声最朴实无华的感叹,“原来我打听到的那个神秘压轴节目,竟然是裴哥!”
“不对啊,之前咱们说让他一起上台,他不是拒绝了吗?结果现在可好,他自己站上去,风头全让他一个人出尽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时聿,故意哭丧着脸道:“时聿,咱们都被裴哥抛弃了。”
时聿并未看他一眼,淡淡开口:“只有你。”
“什么叫只有我?”陈渡一时没反应过来,正想追问,却被旁边的苏漾伸手按住。
苏漾斜睨了他一眼:“你装什么大惊小怪?校方把消息瞒得这么紧,本来也没几个人能猜。不过……”
她话音一顿,“看到裴哥上场,我确实也有点意外。”
何止他们几人意外。
时聿自己都有些意外。
按裴叙衍的性子,他基本不会做这种事,可现在却这么干了。
时聿也在那样的舞台上站过,聚光灯打下来时,其实看不清台下。
但他清晰地感受到,台上那人的目光专注而专一,隔着整个舞台的距离,落在了他身上。
他们,四目相对。
那束冷白的光勾勒出台上青年挺拔笔直的身形。
全场安静,足以说明台上的人有多么令人惊艳。
裴叙衍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宽肩窄腰,一双腿看着比命还长。
那张脸更是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气质矜贵冷冽,如同女娲的毕设。
而在他身侧,立着一架三角钢琴。
早就表演完的傅长谦和林清许并没有回到观众席,而是一直站在舞台侧方。
方才还在聚光灯下的林清许,一退入暗处便瞬间黯淡无光,连之前让陈渡觉得刺眼的那层光环,在裴叙衍的绝对气场面前也荡然无存。
她死死盯着台上那个人。
方才他从后台经过时,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即便已经过去那么久,即便傅长谦待她足够好,她心底仍有一种难以释怀的不甘。
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事情不该是这样,这个人,本该是她的。
傅长谦是由衷被台上那人所折服。
裴叙衍用一个暑假做出的成绩,已经把同龄人远远甩在身后,让人连与他相比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不比还好,至少还能觉得自己在这么多人中算得上优秀;一旦对比,就会发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