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产、风险预案、架构,拼在一起不难猜。
结合裴叙衍对他说过的话,他大概能确定,这个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布局。
他之前觉得裴叙衍两年内成为首富是一件很扯的事,但现在倒不这么认为了。
有裴家这层身份,有裴老爷子的帮助,两年或许有些天方夜谭,但给他个十年八年,甚至五年六年,不是没有可能。
现在让时聿捉摸不透的,是裴老爷子今天的态度。
白天的一切看起来都正常,老人对他的印象也温和,可这些都建立在他们没有说出“关系”这两个字的前提上。
一个曾经站在那个位置上的人,会真的看不出端倪吗?
裴叙衍在老爷子面前已经很克制了,眼神收着,动作也收着,但他的偏爱太明显了。
时聿甚至怀疑,裴叙衍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冲掉头发上的泡沫,无声笑了一下。
镜面上全是雾,照出来的人影模糊成一团,自己都看不真切。
时聿忽然觉得,他们像是在演那什么史密斯夫妇。
互相隐瞒底牌,又彼此试探。
或者说,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时聿洗好出去时,裴叙衍还坐在窗前。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落地窗上映出他的侧脸,加上花园里氛围灯的映衬,轮廓边缘多了一层柔光。
那种不真实感瞬间被放大,直到裴叙衍朝他看来,才慢慢消散。
裴叙衍合上电脑,去拿来吹风机,把时聿按在椅子上,动作自然地给他吹起头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也没人再提下午的事情。
时聿由着他伺候,视线落在床边展柜并排放着的那两个奖杯上。
这是周五那天回来后,裴叙衍摆在这里的。
一个是他射击赛拿的,一个是时聿商赛赢的。底座刻着不一样的文字,摆在一起,却像一对。
他的头发不长,很快就能吹干。
同住这么久,时聿发现,明明他才是年纪大的那个,可被照顾的……也是他。
裴叙衍在他耳边蹭着,被他推搡了几下,才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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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周蒙面舞会上发生的事,林清许成了不少人议论的焦点。
时聿坐在位置上,都能听到班上有人在低声谈论她。
他偏过头看向裴叙衍,对方显然也听到了那些话,但脸上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反倒是在他看过去之后,才发生了一点变化。
议论归议论,没人敢当着裴叙衍的面提起林清许之前和他同进同出的事。
更何况陈渡在舞会上已经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