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从小到大,一闯了祸没地儿去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他,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副德行。
裴叙衍知道时聿喜欢吃自己做的饭,把人接来住的这些天,除了午饭是张妈操持,早晚两顿基本都他包了。
以至于收假回来的张妈发现自己几乎要无事可做,心慌了好一阵,好在别墅上下还有管家、保镖和几个打下手的,这些人也要吃饭,她倒不至于失业。
时聿从楼上下来时,裴叙衍正好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两人视线对上,时聿眸一弯,笑着说了声早。
“早。”裴叙衍把盘子放到桌上,“刚想上去叫你。”
时聿在他旁边坐下,“这不是正说明,我们之间很有默契?”
裴叙衍不知想到什么,表情柔和下来,跟着笑:“确实有默契。”
时聿斜睨他一眼:“大早上的,注意点。”
裴叙衍听话地闭了嘴。等吃得差不多了,他才把陈渡的事跟时聿提了一嘴。
“那他还去学校么?”
时聿挪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往靠背上一仰,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滑开,锁骨下方露出的那些可疑红痕格外惹眼。
“我记得他学校离这儿还挺远的。”
陈渡去的学院叫圣樱,和圣莱只差了一个字。
时聿没转过来时,也是上的这所学院。
他之前专门了解过。
两所学校的校董其实是同一拨人,圣樱算圣莱分出去的,建在郊区,入学门槛比圣莱低一些。
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能进圣樱的,要么是成绩拔尖的特招生,要么家里多少有些来头。
不过圣樱也有一样好处:管得没圣莱那么严。
裴叙衍没坐,站在时聿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不轻不重地按着:“这不归我们管。”
“那倒也是。”
“今天还是自习?”裴叙衍顿了一下,“你想要文化课上去,怎么不找我给你补?”
时聿在学校听课一直很认真,周末也没什么别的爱好,除了偶尔打打小游戏,大多时间都在看书。
看着无趣得很,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但他专注的时候,整个人会沉下去。
裴叙衍看着偶尔会走神,说不上是哪里特别,就是吸引他。
时聿被他按得浑身松泛,舒服得眯了眯眼,仰起头去看裴叙衍:“我没有找你吗?”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还真没找到相关的记忆。
他不觉得请教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有什么,遇到不懂的他会问,但也确实没有刻意找裴叙衍教过自己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