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到底要怎样,她其实管不了。
一眨眼,孩子就长大了。
她没怎么尽过作为母亲的义务,孩子跟她不亲近,怪不得谁。
面对妇人,时聿一直觉得尴尬,与平时应对裴叙衍时的游刃有余显得笨拙起来,甚至笨拙地有些可爱。
他应付了几句就逃了:
“我回来的时候吃过了,先回房间,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就行。”
妇人点头,“去吧。阿衍你也上去吧,你们年轻人话题多。”
时聿许久没回来住,有佣人定期进来打扫,不见半点灰尘。
裴叙衍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他知道时聿跟父母关系生分,除了过年,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面,对此并不意外。
他自己其实也差不多,出国那几年放假都懒得回来,后来回国了也直接搬出老宅,就是不想被家里那套规矩拴着。
可方才时聿那副话没说几句就想逃的不自在架势,还是让他看出了端倪。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该跟妇人说什么,还是怕说多错多了。
“这段时间我就不去你那里住了。”
裴叙衍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应了声好。
时家的别墅他来过很多次,但进时聿的房间还是头一回。
这间朝南的卧室很宽敞,床侧立着一整面展柜,裴叙衍扫了一眼:“你的好东西还不少。”
时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展柜里摆着一些手表、胸针之类的高档货,做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但不是他的东西,他也从来没碰过。
就连这间屋子的布局,他住了小几月,也没改动过。
他对住的地方要求很低,安静,外加一张床就够了。
“你喜欢?”他随口问了一句。
想了想,又补道,“等下次有机会,挑个有意思的送你吧。这些就放那儿了。”
“你要送东西给我?”裴叙衍的思维好像跟他不在一条线上。
时聿走到窗边,伸手将那厚重的窗帘拉开。
才刚放晴的天又暗了下来。
“那就看你收不收了。”
“你要送我什么?”
时聿回头看了他一眼:“……”接受得还挺坦然。
“那你想要什么?”他吐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裴叙衍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吐出三个字:
“都可以。”
时聿挺不喜欢这个回答的。
就好比领导说要给客户送东西,问对方要送什么时,来句你看着办一样。
“这天好像又要下雨了。”他默默转了个话题。
“不是要下雨,是要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