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节,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离开座位,凑在一起说话。
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倒也不是没人想上来搭话,只是裴叙衍之前冷过几次脸,久而久之,班上的人也都识趣地绕开了。
但目光还是会不经意地往这边飘。
无他,这俩凑在一起,实在过于养眼。
他们说话声音不大,夹在周围的讨论声里,也引不起什么注意。
“肩膀就不用了,”裴叙衍说,“要不你给我按按手吧。”
他说着,已经把另一只手伸到了时聿桌上。
时聿看了一眼那只手,又斜睨他:“你怎么这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裴叙衍装出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笑道:“都是跟你学的。”
时聿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但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按摩是不可能按摩的。
他放下笔,抓起裴叙衍的手,指腹从指节处缓缓滑过。
这人的手也和他的脸一样,过分完美。手指白皙修长,骨节清晰利落。
时聿端详了两秒,拿起笔在他那干净的掌心落了下去。
笔尖碰到掌心时很痒,带起一种又酥又麻的触感。裴叙衍想抽回手,可看到时聿画得专注,就放弃了。
时聿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放下笔,把他手推回去示意他看。
裴叙衍低头看去,嘴角抽了抽,不确定地问:“这是……狗?”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看来我还是挺有艺术天赋的。”
“确实不错,但下次不许画了。”
裴叙衍掌心里那东西脑袋圆不圆方不方的,四条腿还长短不一,尾巴粗得差点被他当成第五条腿。
要不是吐着舌头他也不会猜这是狗。
时聿从抽屉里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给你擦擦。”
“不用,等会儿回去洗手就洗掉了。”
“那我帮你呢?”
时聿作势就要去抓他的手,裴叙衍躲了一下,手肘却刚好撞上桌沿。
滋啦的声响在一片低声议论里显得有些突兀。
顿时,包括台上的老师在内,全班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时聿反应很快,翻开书,一副认真研读的模样。
裴叙衍的桌子歪了,怎么看都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动静。
台上的老师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来星曜班授课,他们压力也很大,这里一个个坐着的几乎全是惹不起的大爷。
学院虽然有规定课堂纪律纳入综合分,由各科老师统一评定,可最大的校董就是裴家,这条规矩对裴叙衍来说,基本形同虚设。
老师清了清嗓子,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