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醒,睡着的模样看着乖顺许多,没了昨天那种刺人的劲。
他的睫毛很长,随均匀的呼吸轻轻翕动,衬得眼尾那颗小痣格外清晰。
仔细想想,他们认识的时间确实不算短了。
小时候常跟着家里人在酒会上碰面,后来一直同校,关系自然而然好了起来。
前几年他出国,三个月前才回来,家里那些人直接把他安排进了圣莱。
时聿原本是和陈渡他们上的是同一个贵族学院,是因为他回来了,才跟着一起转过来。
这些年相处下来,时聿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温和的,不干涉他的决定,不跟他叫板,更不会扫他的兴。
也是这个原因,比起陈渡他们,他更愿意和时聿一起。
裴叙衍轻轻抽出发酸的手臂,动作很轻,时聿完全没有被吵醒。
走下楼时,林清许已经在客厅里了。
她身上系着围裙,看样子是打算动手做早餐。
听到楼梯上的动静,她转过头,绽开笑容:
“今天是周末,怎么起这么早?我刚准备去做早餐。”
裴叙衍扫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姨,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今天怎么忽然又主动起来了?”
一开始让林清许来打杂,也没真给她安排什么活计,顶多就是洗洗菜,修修花。
后来连这些也不让她做了,她倒也适应得快,从下人一步步变成了住客。
张姨连忙撇清关系,生怕被误会是自己指使的:“少爷,是林小姐自己说要给您准备早餐。”
林清许也接过话茬:“是啊,是我自己想做的,跟张姨她们没关系。”
“你坐着吧。”裴叙衍没有多说什么,自己进了厨房,“早餐我来做。”
他的手艺是在国外那几年练出来的,起因也简单,吃不惯外面的伙食。
家里当初把他丢出去就是为了磨他性子,自然不会专程打包一车人跟过去伺候。
林清许站在厨房门口,语气试探着问:“时聿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
“他还在睡。”
“哦,那待会儿我上去叫他。”林清许轻声应道。
她嘴上这么说,打心底里却不想去叫时聿。
昨晚时聿说的那些话,她不是没琢磨过,裴叙衍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也琢磨过。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面面俱到?
实在不行,那就她来主动好了。
她在餐厅想了一会儿,又往厨房走去。
“不是让你等着,过来做什么?”
“我想偷师呀。”林清许弯眸,“昨天才发现,阿衍的厨艺原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