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丽丽回娘家这些天,倒也没把日子过成纯粹躲懒的模样,更不是天天闷在屋里守着空调不挪窝。毕竟娘家院子里的风带着草木气,比空调风多了几分鲜活劲儿,总闷在屋里反而辜负了这份夏日里的自在。
就说每天的作息,倒也跟着娘家的节奏顺顺当当。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那阳光晒得地面发烫,连院墙上的爬山虎都蔫头耷脑的,这时候才该躲进屋里吹会儿空调。空调温度也不用开太低,二十六七度就正好,吹着不凉不燥,往床上上一靠,盖上薄毯眯一会儿,不多时就能睡个踏实的午觉。等午觉睡醒,窗外的太阳劲儿也弱了些,不再是正午那种灼人的架势,赵丽丽就会起身,慢悠悠走到院子里,换一换屋里的空调风,吹吹自然的穿堂风。
娘家的大门从早到晚都敞开着,只要太阳不斜斜地照进门楼里,坐在大门楼里就一点不觉得热。风从门外吹进来,带着巷子里的阴凉,拂过胳膊时还能感觉到几分清爽,有时候邻居路过,看见赵丽丽来了,和她寒暄几句。
“丽丽,回来了呀?”
“昂。”
“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前几天回来的。”
“过几天吧?”
“过几天。”
邻居隔着门槛跟赵丽丽聊两句,问问她的的近况,说说村里的琐事,家长里短的,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半点不觉得无聊。
到了下午,家里总会去村口的小超市买上一大堆雪糕。超市的冰柜摆在门口,掀开厚厚的保温帘,冷气就“呼”地冒出来,里面花花绿绿的雪糕挤得满满当当。买的时候也不挑贵的,大多是一块钱一支的平价款,有奶油味的、巧克力味的,还有裹着一层脆壳的,款式不算多,但足够一大家子人分着吃。大家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你拿一支奶油的,我选一支巧克力的,说说笑笑地拆着包装纸,倒也有几分“抢着吃才香”的热闹劲儿。不过说实在的,一块钱的雪糕也没什么好抢的,最后剩下的往往是老冰棒——通体透明的冰棒,咬一口凉丝丝的,没什么复杂的味道,只有纯粹的甜和冰。家里人大多不稀罕老冰棒,觉得它不如奶油雪糕醇厚,不如巧克力雪糕香甜,但赵丽丽知道,老冰棒其实最解渴,尤其是在热得浑身发燥的时候,咬一口老冰棒,那股凉气从舌尖窜到喉咙,再顺着喉咙滑到肚子里,浑身的燥热瞬间就能消下去大半。而且老冰棒的配料表也干净,除了水、糖和少量添加剂,再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