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二,你还站这里做什么?你先出去,我给婶子换一下衣服。”
“哎,好的。”
马二自己走了出去,站在门口外面 。
天黑了,雨还没有停,依旧淅淅淅沥沥的下着。
马二心想,当年要是娶了香芹妹子,现在自己就是老人家的女婿了。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他揉揉眼睛,看向屋内,那个大大咧咧地母夜叉,今天看起来很温柔,对待一个迟暮的老人家,她动作轻盈。
给老人家换衣服,她也不嫌弃。
这辈子算是娶对了。
母夜叉和自己一样,是一个善良且单纯的人。
他们的傻子儿子也和他们一样,是一个善良且单纯的人。
“你们回吧,天也不早了,帮我把门带上就行了。”
换完衣服,老人家看起来清爽很多。
“不锁门,您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怕的,晚上,我儿子会来守着我,他怕我死 了,没人看见,被人笑话,他一定会盯着我的。”
“千万别这样说向来大哥,他孝敬地很。”
“我儿子孝敬有什么用呢,娶了这么一个媳妇,我都不想说什么了。”
“婶子,那您先睡着 ,我们就先走了。”
庆菊觉得必须要拉着丈夫走了,这样聊下去,怕是可以聊一晚上了。
他们的傻子儿子还在家看电视呢。
万一电视里不出人了。
二傻会去拍打电视,力气大,再拍烂了。
“你拉我做什么?我不知道走吗?”
马二被庆菊拉着走出了老木屋。
在雨里,老木屋看起来很孤单地立在那里,周围都是崭新的房子。
唯独老木屋看起来格格不入。
老木屋里的老人家,躺在黑暗里,屋子里甚至连一盏灯都没有。
灯泡坏了,里面的灯丝断了。
她一直让刘向来买个灯泡。
“儿呀,给娘买个灯泡吧。”
老人家说了好几次,刘向来都没当回事,要么说忘了,要么说没有这个型号的灯泡卖了。
刘向来觉得老人家了,又不写东西,又不缝衣服,又不做饭,晚上就睡觉就好了,不需要灯泡。
晚上起夜,就拿手电筒就好了。
买灯泡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要是她自己能走很远。她一定会自己买的。
现在骨头脆的很,咯嘣咯嘣地老响,就感觉会随时散架一样。
自打那次摔跤以后,她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老木屋里这边凄凄惨惨,黑暗的很。
新房子那边那边热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