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有内宅那样太随意,用来见两个直属下属刚刚好。
“下官公延冬。”
“下官陈池焕。”
“见过大人。”
“见过大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穿着官服,步履从容。
许砚舟坐在主位上,微微颔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不必拘礼,坐吧。”
“谢大人赐座。”
公延冬坐在了许砚舟左手边的第一把椅子上,陈池焕坐在了右手边。
两人落座后,许砚舟没急着开口,而是先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他们。
三个人各坐各的,场面一时间有些安静。
颂枫端了茶进来,给三人都沏上。
许砚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用闲话切入了正题:“今日唤两位过来,没有别的意思。本官初来乍到,对舒兰县的大小事务不甚了解,还请二位为许某介绍一二。”
“大人客气了。”
公延冬率先接话,声音清朗,态度恭顺而自然,“下官虽也在舒兰为官四载,对衙内事务倒是熟悉,但说到舒兰的风土人情、历史过往,到底不如陈大人了解。不如请陈大人先为大人介绍一二。”
许砚舟的目光落在公延冬身上。
三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却不显大,面皮白净,鼻梁高挺,只是下巴上那几缕明显是特意留的短须,和他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实在不太搭,甚至有些好笑。
但让许砚舟真正意外的是他的体格——原以为文官都是清瘦单薄的,可这位县丞肩宽背厚,坐在那里将官服撑得棱角分明,站起来怕是比许砚舟还高半个头,更像一个练家子。
许砚舟在心里默默修正了一下资料里“公延冬,举人出身”这六个字带来的刻板印象。
而且从刚刚那番话来看,这人果然不简单。
明明他自己对舒兰县衙的熟悉程度更高,却主动把介绍风土人情的机会让给了陈池焕,既给了老前辈面子,又不显得自己贪功,还顺水推舟地在县令面前亮了谦让的姿态。
一个县丞,一句话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世家子弟就是世家子弟。
许砚舟在打量他,他自然也在打量许砚舟。
说实话,公延冬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在看清这位新县太爷的长相之后,还是觉得自己准备少了。
人人都知道探花郎的相貌必然不俗,可眼前这位许探花,比他从前见过的两个探花还要高出好大一截。
唇红齿白,肌肤似雪,偏又不显女气,眉似剑锋,眼若星辰,坐在那里不动不笑都让人觉得满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