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三天下午约好了要和许砚舟一起去买衣服——这还是她的小男朋友第一次以陪她逛街，颜攸宁今天难得地提前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把该处理的事情都挪到了上午。
上午十点，臧璐璐准时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不多，薄薄一页纸，但能让她亲自送上来的东西，分量从来不以厚度来衡量。
“颜总，查到了。”
颜攸宁手里的笔没停，在一份文件右下角签完最后一个字才抬起头。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臧璐璐注意到她放下笔之后的眼神——那是她在等关键信息时的习惯性神情。
“是谁？”
“是市场部一个实习生。这人在许先生账号刚有起色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他，每条视频都追着看，评论区也经常互动。后来许先生和您的关系在公司内部传开之后，他通过私人渠道联系上了冯梦桃，把扒出来的账号信息、会所旧照片，还有他个人整理的一份所谓的‘许砚舟黑料汇总’，全部有偿提供给了对方。我们已经拿到了他和冯梦桃之间的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证据链完整。”
臧璐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语气依然平稳，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市场部的负责人对此并不知情，但实习生的招聘和日常管理归他管，用人不当、审查不严，有连带责任。”
颜攸宁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对这个实习生做出任何评价。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颗被拔出来的钉子，怎么处理自有流程。更重要的是另一件事。“法务部那边怎么说？”
“已经查实了网络上的造谣内容。其中有一条视频直接指责许先生‘在会所从事非法交易’，措辞明确，传播量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构成了诽谤。我们已经做了证据固定，起诉材料全部备齐。律师那边在等您的指示，随时可以启动诉讼程序。另外，所有参与转发该视频且粉丝量超过一定阈值的账号，法务部也一并做了取证，可以批量起诉。”
颜攸宁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沉默了几秒问道：“边总那边怎么说？”
许砚舟原来所在的会所，老板叫边向宇。
此人也是颜攸宁这个圈子里的，和颜攸宁打过不少次交道，当初颜攸宁去会所就是冲着边向宇的口碑——他手里的公关嘴严、懂规矩、不惹事。
这次要彻底洗清许砚舟在会所经历上的谣言，光靠法务起诉还不够，最关键的环节就握在边向宇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