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同学出去聚餐从来不叫她，因为AA制她也付不起。
说室友们周末约着逛商场买衣服，她只能一个人在宿舍里对着电脑看免费的电视剧。
说她在班里连个小组讨论都不敢参加，因为要请客喝奶茶她连十几块钱都掏不出来。
原主挂掉电话之后，在出租屋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第二天，他便去了会所。
他长得好，又刚刚十九岁，浑身上下都是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和干净。
很快便成了会所的头牌，再然后便被一个富婆姐姐看中并包养了。
对方只比他大七岁，性格温柔，从不提过分的要求，只是喜欢他在她身边陪着。
她让他住进了她的大平层，一个月给他十万块生活费，时不时还会送他一些衣服鞋子和手表。
许砚舟是个很懂事的人。
富婆姐姐对他好，他便对她加倍地好，嘴甜腿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该问的从不问，不该要的从不伸手，乖顺得像一只被驯养得极好的猫。
富婆姐姐自然对他越来越满意。
当然，这一切他不敢让冯梦桃知道。
说起来，他和冯梦桃的关系也很微妙。
原主喜欢冯梦桃，自小便喜欢。
冯梦桃也一直都知道他喜欢她，但她从没有明确地答应过，也从没有明确地拒绝过。
她会在他生日的时候亲手给他织一条围巾，会在寒假回家的时候专门给他带学校门口那家他最爱吃的糖炒栗子，会在他送她回宿舍的路上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但每次原主想要一个答案的时候，她就会低下头，用那种软软的、带着几分抱歉的声音说——“等我大学毕业好不好？我们还小，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
俗称画饼。
画得又圆又香，够原主吃一年，然后明年接着画。
原主的想法很朴素。
他多攒点钱，等冯梦桃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他就在她上班的城市买个房，然后学门手艺，或者开个小店，两个人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把所有的收入都存着，富婆姐姐给他的钱他舍不得花，会所里拿到的小费他舍不得花，连给自己买件新衣服都要犹豫好几天。
他想的是未来，是和冯梦桃一起的未来。
然后冯梦桃大三那年，变故发生了。
有一天晚上她把他叫出来，说自己学业压力太大，想喝点酒。
许砚舟陪着她喝，喝着喝着就被她带去了酒店。
许砚舟记得自己那晚喝得很多，多到后面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自己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