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放心。”项老爷子开口了,“项钧已经在家谱上除名了,改回原姓了。”
许砚舟微微一怔。
家谱除名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当然懂。
在华国传统的世家大族里,家谱不是一本随便翻翻的名册,而是一个人在宗族里存在的根本凭据。
入了谱,才是项家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家族的庇护和资源;除了谱,便等于将这个人从家族的历史上彻底抹去,生前死后都不再与项家有任何瓜葛。
这个处置的严厉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但后面那句“改回原姓”——他确实没有完全听懂。
原姓?什么叫改回原姓?
项老爷子看出了他眼中的困惑。
老人讲一段与己无关的陈年旧事:“项钧——他不是我的亲孙子。我大儿媳去得早,他是老大继妻带进项家的。进门的时候已经好几岁了,老大说孩子小,别让他觉得自己是外人,便让他随了项姓。这些年家里上下待他一如己出,从没有人拿他的出身说事。”
他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疲惫,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克制压了下去,“也许正是因为他从小便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才比任何人都更想证明自己是真正的项家人。”
坐在旁边的项燊接过父亲的话,语气沉稳而克制:“他争强好胜,我起初只当是少年意气。父亲寿宴在即,他大概是想在父亲面前立一个大功。他不知从哪里听说家父对沈老师颇多欣赏,便觉得若能撮合此事,定能在父亲面前讨得头彩。他的目的是讨老爷子欢心,心思用偏了,偏到了一条谁都无法替他开脱的歪路上。”
贵妇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刻薄,只有一种惋惜与清明交织的复杂:“这孩子论聪明是真聪明,论用功也比谁都用功。可太想证明自己了,用力过猛,把自己也折了进去。若他早一步来找你燊叔,找老爷子,把自己的心结摊开来说,哪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到底,根上的错是他的,但这份心结,也是在项家的门槛里养出来的。”
许砚舟安静地听完,始终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番话已经不需要他来回应什么。
项老爷子亲口给出了处置结果,项燊夫妇当着他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家族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这份坦诚和郑重,本身就是项家给他的交代。
他现在开口说任何话,无论是表达感谢还是表达理解,都显得多余。
更重要的是,他从项老爷子最后那句话里,听出了一层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