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宗羲是三朝元老,表面上不偏不倚,对几位皇子都一视同仁,既不算太亲近太子,也不算太疏远五皇子。
可禁卫深挖下去才发现,这种不偏不倚不过是老狐狸给自己披的一层皮。
他实际上支持的人一直是五皇子,只是从不摆在明面上。
五皇子虽然文韬武略不如太子,却有一个太子没有的天然优势——他的生母曹贵妃,是曹宗羲的侄女。
虽然不是嫡亲的侄女,但曹家要保住自己的百年门阀地位,太子身边已经围了太多人,曹家挤不进去,就算挤进去了也分不到最好的位置。
只有扶持五皇子上位,曹家才能继续站在权力最中心的位置上。
而公主府,便是曹宗羲选中的突破口。
太子在朝堂上几乎没有明面上的把柄,要从正面扳倒太子极其困难。
可太子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软肋——他的亲妹妹,安庆公主。
如果能通过公主府打开缺口,拿到太子与广安侯府之间往来的把柄,或者更直接一点——拿到驸马许砚舟的把柄,便足以动摇皇上对太子的信任,进而牵连太子。
许砚舟原主在京城的名声本就不好,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在南巡途中勾搭上一个扬州瘦马、闹出丑闻甚至搞出私生子,这种事放在任何人看来都再合理不过。
到时候驸马失德,公主受辱,太子护妹心切必然要出面——只要太子一出手,就落入了曹家早已布好的棋局。
更阴毒的是,许砚舟事后从禁卫那里听来了一句话。
据廖管事交代,上面给他的原话是——“那香多下些,让他欲罢不能。最好把人弄废了,到时候公主守着一个废人,太子脸上更难看。”
许砚舟把这句话转述给公主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公文。
公主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眼,那双眼里的冷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浓。
她什么都没说,但许砚舟知道,丞相这个名字已经被她记在了心里,刻得极深。
安庆公主手里的势力并不多。
她一个出嫁的公主,既无封地也无属官,能调动的人手不过就是公主府里那几百号侍卫和陪嫁带出来的几个暗卫。
这点力量放在京城勉强够看,放到朝堂上连一朵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她有一个旁人比不了的优势——她是太子的亲妹妹。
太子对这个妹妹的疼爱,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
小时候安庆被三皇子推了一把摔破了膝盖,太子闷声不响地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