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扬起来,垮下的肩膀挺起来,连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核桃都被他飞快地剥完了壳,完整饱满的核桃仁放在公主面前的碟子里,摆得端端正正。
整个过程快得像翻书,方才那副幽怨模样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臣就知道公主最疼臣了。”他笑得眉眼弯弯,剥下一颗核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几分,核桃壳在他指间劈里啪啦地碎开,节奏轻快得像在敲一段小曲。
木槿终于没忍住,轻轻地“咳”了一声。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百福摇尾巴了。
——
皇上自然不会拒绝女儿想伴驾的想法。
安庆公主是皇后嫡出的独女,自小便是掌上明珠,况且驸马本就是随驾名单上的官员,公主同行名正言顺。
南巡的旨意正式下达后,公主府便忙了起来。
安庆公主指挥着丫鬟嬷嬷收拾行装,从随身衣物到常备药品一样样亲自过目。
她做事本就细致,此番又是远行,光单子就列了满满三页,连许砚舟的鞋袜备了几双都在单子上标得清清楚楚。
许砚舟在旁边看着,想说“臣自己能收拾”,话还没出口就被公主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许砚舟自己也没闲着。
临行前两天,他把两个儿子送到了侯府。
侯夫人早就盼着了,一大早就让人把孙子的房间收拾得妥妥当当,院子里还新扎了一架小秋千。
许砚舟把大儿子许恒之拉到面前,蹲下来跟他平视:“恒之,爹和娘出去一阵,你在祖母家要听话。”
许恒之点点头,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大人,然后歪着头问:“爹你是去给我买好吃的吗?”
“爹是去替皇上办差。”
许恒之想了想,又问:“那办完差能给我买好吃的吗?”
许砚舟笑着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转过身又把小儿子许慎之从侯夫人怀里接过来抱了抱。
小家伙才两岁多,话还说不太利索,但搂脖子的力道倒是足得很,两只小胖手死死地箍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
最后还是侯夫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桂花糕,在小家伙面前晃了晃,他才犹犹豫豫地松了手,被侯夫人笑着抱了过去。
出发那日,天朗气清,秋日的晨光铺满了整条御道。
御驾浩浩荡荡地出了京城,龙旗猎猎,仪仗森然,随行的官员车马排成了长龙。
许砚舟骑马走在公主车驾旁,晨风拂面,带着几分秋日特有的清冽。
他侧头看向车帘,正好安庆公主也掀开帘子往外看,两人的目光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