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对臣真好”的少年,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
但……挺好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许砚舟的头发,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传闻就传闻吧,她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公主府这边正上演着浓情蜜意,广安侯府那边,却是从早上起就忙成了一锅粥。
事情的起因是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侯府的门房还没来得及换班,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清晨的寂静。
紧接着一个穿着侯府下人衣裳的小厮翻身下马,脚步还没站稳就气喘吁吁地拍开了角门。
“快、快禀报夫人——小少爷有口信!”
门房见是小少爷身边的常随也不敢怠慢。
此时,侯夫人刚梳完妆,正由大丫鬟伺候着往发髻上插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听见通报连簪子都没顾上接,披了件外裳就出来了。
那小厮正是许砚舟的长随许平,跑得气喘吁吁,额头有些细汗,却一脸的神采奕奕,见了侯夫人先行了个礼,然后才把许砚舟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夫人,少爷说,后日要带公主回门。”
“回门?”
侯夫人脸上露出了和方才安庆公主一模一样的表情——困惑、不解、惊讶,还掺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岔,“回门?谁和谁?回哪个门?”
“回夫人,少爷说了,是公主陪着少爷来侯府回门。”
侯夫人用了好几息才消化掉这句话。
她站在正堂门口,晨风吹得她未簪稳的碎发轻轻晃动,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了一种复杂得说不清的情绪。
虽然不太理解儿子为什么公主要陪他“回门”,但既然儿子想,公主也愿意,侯府这边她肯定是不会有意见的。
非但没有意见,她还得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回去跟舟哥儿说,我会办得妥帖的。”侯夫人干脆利落地应下。
许平却没有走,而是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接着道:“夫人,少爷还嘱咐小的跟您说——他能做驸马不容易,千万不能让公主不开心。他院里、房里那些不应该在的东西和人,全部清理干净,换一批公主看了不会介意的。”
这话一出,侯夫人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拿帕子按了按眼角,手指微微发颤,嘴唇翕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似骂似叹的话来——她那个整天游手好闲、除了会闯祸什么都不会的小儿子,居然能说出这么懂事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