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才看了眼刘能,咳嗽了一声:“我说的是‘朽木不可雕也’。”
“那不还是笨蛋嘛!”谢广坤一拍巴掌呵呵一声。
刘能一时找不到词反驳,站在那里,脸都涨红了。
“要说学习好,咱村还得是银萍这丫头。”人群中不知人感叹一句。
“是啊,市一中,那可是咱市里最好的高中了。”
“将来肯定能上名牌大学,说不定,能考上北大清华呢”
“李老师,你家银萍今年高三了吧,明年要高考了吧”
李文才站在人群中,面上故作淡定,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孩子自己用功,我都没操心过她。市一中的孩子都优秀,她压力也大。北大清华不敢想,能有个大学上就行了。”
谢广坤听着众人的夸奖,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永强不过是个普通的县高中,和李银萍没法比。
“银萍学习确实不错,不过可惜了是个女孩子。”他忍不住插了一句。
人群也安静了。
“女孩子学习再好有啥用?”谢广坤接着说,“将来总要嫁人的,是别人家的人了。生的孩子跟人家姓,挣的钱也贴补人家。还是儿子好,儿子才是自家人。”
李文才的脸色很难看。
刘能也得到了开口的机会:“广、广坤,现在啥时代了,你还这么封建呢?女孩子怎么了?现在养儿养女都一样,国家还提倡男女平等呢。”
“那能一样吗?”谢广坤撇了撇嘴,声音又大了几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你辛辛苦苦养大,到头来给人家做嫁衣裳。老了病了,闺女能一直回来伺候你?人家婆家能愿意吗?还是儿子靠得住。人家王老七就想得明白。招个上门女婿,将来有人养老送终,打幡摔盆都有人。”
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朝刘能嘿嘿一笑,
“刘能,赵玉田腿现在可是真瘸了。要我说,你还是给刘英也招个女婿,就不用跟着玉田受苦,还能给你养老,两全其美——”
“谢广坤!你说谁腿瘸了!”
刘能还没来得及接话,人群外面传来一声怒喝。
赵四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的,他拿着锄头,正对他怒目而视。
谢广坤脸色一变,嘴里却不认怂:“我说的不对吗?你家玉田可不就是瘸了吗?让人家刘英嫁个瘸子,不是害了人家吗——”
正说着,脸色一变,只见赵四扬着锄头向他砸来。
他吓得脸都白了,“嗷”了一声,扭头就跑:“老四,你干啥——”
“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