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模范村的事。”
“申报材料不是递上去了吗?”谢大脚把抹布搁在水盆边沿,“咋了,没选上?”
“材料是递上去了。”王长贵又吸了一口烟,“可齐镇长给我递了话,说咱村的条件跟其他几个申报的村子比,没什么优势。”
“那是为啥?”谢大脚靠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撑在柜台边沿上。
“别的村都有产业。”王长贵用夹着烟的手比划了一下,“有的有特色农产品,有的有矿。有的有旅游景点。咱村有啥?几亩苞米,几畦豆角,拿不出手啊。”
“一水的养猪场不是产业吗?”谢大脚接了一句。
“他那养猪场才百来头。还包括几十只小猪崽。百来头的存栏量,和别村比起来,一点优势都没有。”王长贵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谢大脚停了一会儿,声音放轻了些:“长贵,选不上就选不上吧,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王长贵没有接话,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他低着头又抽了两口烟,快烧到头了,他才把烟头在烟灰缸里里摁灭。
谢大脚看他对模范村这么上心,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她想了想,移了话题:“香秀和永强现在处的咋样了?”
王长贵的脸色松动了一点,嘴角那僵硬的线条也化开了:“定下来了。今儿早上广坤来找我,说永强实习期下个月结束,他想趁着那几天把孩子的事办了。他看了日子——下月初八。”
谢大脚擦柜台的动作停住了:“下月初八?”
“嗯。咋了?”王长贵看着她。
“大鹏和小蒙也是下月初八。”谢大脚把抹布放回水盆里,“这不是巧了吗?”
她笑了一声,摇摇头,“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都看上了也不奇怪。就是苦了村里人——同一天两场席,得想想去哪一家吃。”
王长贵没有接话。他站在柜台前,又拿了一根烟,抽出一半,又塞回去了。
下午日头偏西的时候,王大鹏刚从王老七家出来。
迎面看见刘一水的皮卡开过来。车速不快,在土路上扬起一层薄薄的尘土。
王大鹏让到路边,皮卡在他面前减速停了下来。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赵玉田从里面探出半个身子来,右手撑着一根铝合金拐杖,拐杖底端包着黑色的橡胶套。
“大鹏。”他喊了一声。
王大鹏走到车窗跟前,弯腰往里看了一眼。赵玉田的脸色比前几天又暗了一层,眼窝有些凹陷,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
“玉田,复查咋样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