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装不知道。"
王大鹏这时从架子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王主任,您说的这个'有人',是谢广坤吧?"
王长贵的表情动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大鹏,谁反映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事儿本身合不合规。"
"那我想问一句,"王大鹏的声音不急不缓,"您/说的'公共土地',是地籍底册上写着的,还是谁口头说的?"
王长贵的嘴唇动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村里的地籍底册比较老,也不全。但规矩摆在那儿,你不能因为底册不全就随便扩建。"
"地籍底册不全,"王大鹏接着他的话往下说,"那您说要拆除的依据又是什么?是依据底册,还是依据有人反映?"
王老七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大鹏。"
王大鹏住了口,但目光没移开。
王长贵深深看了王大鹏一眼,又转过身来看着王老七,语气比刚才硬了些:"老七,我跟你直说吧。县里正在评模范村,材料都报上去了。这个节骨眼上,要是有人往上面递材料说,咱村有违章建筑,那这示范点可就泡汤了。你也是明白人,要以大局为重。"
他顿了一下:"我先回村部查查底册。这些天你们先别施工。"
王长贵说完,站起来,走大门口,又回头看了王大鹏一眼,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院外慢慢远去。
堂屋里没人说话。
灶房里的萝卜还在锅里咕嘟着,那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响。
王老七掏出了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点上。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升起,被门口灌进来的秋风吹散了。
"谢广坤。"王老七吐了一口烟,"他这是自己不敢和咱对着干,让长贵出头。"
王大鹏在王长贵刚坐的椅子上坐下:"王长贵今天来,是来打预防针得。要是真铁证如山,他直接通知就行,用不着跑来先跟咱说一遍。"
王小蒙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来:"爹,那地到底是不是咱家的?"
王老七抽了一口烟,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那块地,你爷爷那辈就在用了。那时候村里地界都是靠老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