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云彩。
远处的山峦在日光下显现出深浅不一的重重叠影,近处的河面上浮着几片泛黄的落叶,顺着水流缓缓漂向下游。
两对人沿着河岸各走各的方向,一东一西,远去的脚步就像不急不缓流淌的小河。
谢永强走出一段路之后,回过头看了一眼。
那边已经没有人了,只有空旷的土路延伸进更远处的杨树林里。
——
谢广坤最近觉得自己时来运转了。
儿子谢永强周末回来了一趟,破天荒地去卫生室找王香秀,还带了花。
永强娘绘声绘色地描述:“香秀那丫头,笑得嘴都合不拢,拉着永强在村里走了大半天,逢人就说永强给她买花了。”
谢广坤靠在躺椅上,左脸上的淤青已经褪成了浅黄色,右脸也消了大半,虽然还有些不对称,但至少出门不用躲着人走了。
他翘着二郎腿,收音机里单田芳的评书正说到白眉大侠大破八卦阵,他手指在扶手上敲着节拍,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就对了。”他自言自语,“永强总算开窍了。王大鹏那个二流子算什么东西?能跟我们家比?”
他翻了个身,想到王大鹏那张脸,嘴角的笑意又收了收。
那两巴掌的账还没算清,可他暂时不想亲自去碰。
王大鹏那小子身板太壮,真动起手来,他这把老骨头扛不住。
他坐起来,眼睛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