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永强抬起头看着谢广坤,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像是要仔仔细细地看清每一寸伤疤。
许久,他收回目光,慢慢地坐在了床沿上。床板"咯吱"响了一声,他垂着头,眼睛盯着脚前的那块地面,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谢广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把剩下的话挤了出来:"好好给香秀道歉,保证以后跟她好好处,再也不骗她了。行不行?"
谢永强没有回答,他坐在那里,肩膀耷拉着,手垂在膝盖两侧,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架。
谢广坤又站了一会儿。
晨光从窗户里透进来,把他那张肿胀的脸照得分明,也照出了谢永强那憔悴的脸庞和痛苦的眼神。
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步子有些发软,在门槛处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我回了。你好好想想。"
他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爹……就照我说的做。"
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地远了,缓慢而沉重,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谢永强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麻雀叫了几声,在晾衣绳上跳了两下,飞走了。
阳光从窗台移到地板上,从地板移到墙角,一格一格地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