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掂了掂,才慢悠悠地开口:
"主、主任,大、大脚说的对。你、你是偏袒你亲家了。谢广坤那、那人自己找事,说话难听,挨打是他、他咎由自取。大、大鹏脾气是不好,可人家孩子做事占理,从、从不无故打人。你、你让人家当众道歉,这、这不是让人家扇自己嘴巴子吗?我、我看王老七说得没错。"
王长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站起来,把空汽水瓶往柜台上一顿:"行!你们都有理!就我没理!"
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砰"地合上,震得玻璃窗嗡嗡响了好几声。
谢大脚和刘能对视了一眼。
谢大脚把柜台上的空瓶子收起来扔进筐里,叹了口气:"这个长贵,怕是被谢广坤牵着鼻子走了。"
刘能拎着酱油瓶站在门口,看着王长贵远去的背影,嘴里自言自语道:"这、这事怕是没完。"
王长贵到村部,坐到办公室里生闷气,快到中午了,他才回了家。
推开堂屋的门,就看见王香秀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香秀?咋了?"王长贵的火气一下子被压了下去,快步走到桌边,蹲下来扶住女儿的肩膀。
王香秀抬起头,一双眼睛哭得红肿,睫毛膏晕开了一片,在脸上淌出两条黑乎乎的痕迹。
她的嘴唇哆嗦着,声音又哑又颤:"爹……谢永强……他、他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