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领主府的院子里,沈寻正带着侍卫队做体能训练。
正跑着,一匹快马从领地入口方向冲过来,马上的人满身风尘,是科林派来的信使。
信使带来两样东西:一封盖着王室印章的厚信,一个绸布裹着的小匣子。
伊薇特接过信拆开来看。
沈寻在旁边没凑过去,但伊薇特的脸色变化全落在她眼里,从最初的期待,慢慢变成失望,最后又归于平静。
看样子,应该是赫索拉一世的信了。
目前帝国里,只有赫索拉一世能够让伊薇特如此失态。
等伊薇特把信折好收起来,走过去问了一句:“你父王的信?”
伊薇特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开口。
赫索拉一世在信里先例行问候了女儿的身体和生活,紧接着用大段篇幅表达了不满,说宫廷里传出很多消息,说她在领地上不务正业,舞刀弄棍,与乡民和护卫混在一起,丢了王室公主的体统。
更让赫索拉一世恼怒的是,伊薇特把几个异乡人奉为上宾、言听计从,治理领地完全依赖她们的意见。
信的末尾,赫索拉一世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要求她收敛心性,回归本分,并暗示已经在为她物色合适的联姻对象。
至于绸布匣子,里面是一条镶着蓝宝石的项链,做工精致,价值不菲。
是表示父亲想念女儿,希望她能够回到王宫,变回以前可爱的公主。
糖衣和棒子,一起送来了。
伊薇特拿着那条项链,手指在冰凉的宝石上停了很久,最后把它放回匣子里,盖上了盖。
她没戴。
也不需要按着父王的意思成长了。
傍晚,领主府里。
忙了一整天,众人难得清闲。
沈寻坐在壁炉旁,不知从哪找来一块烧剩的炭笔,在一张废弃的羊皮纸上百无聊赖地画东西。
阿木凑过来看了一眼,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指着那团歪歪扭扭、脑袋圆得像个饼、身上还长着几根不明所以的毛刺的东西,问道:“首长,你画的这是什么山海经里的异兽啊?也太丑了吧!”
沈寻白了她一眼,把羊皮纸往自己那边拢了拢,没好气地怼回去:“你什么眼神?这是沈金。”
阿木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的更狠了。
丁羽鸢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画,伸手从沈寻指头间把炭笔拿了过去。
对着那团滑稽的“异兽”端详了片刻,随即动手。
几笔线条勾勒出蓬松的绒毛轮廓,身体两侧添上一对椭圆形的翼翅,身后拖出一条长尾,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