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方向涌。原本让霜鱼鱼畏惧的水面,如今平静无比,那些潜伏的危机已经被连根拔起。但它依旧本能地避开水域,沿着边缘直奔岩壁下的那个宽大洞口。
霜鱼鱼在洞口外停了下来,跟以前一样,压着耳朵,打死不进去。
“我们在外面等。”霜鱼鱼说,“里面那群鸟太吵了。”
沈寻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轻车熟路。
手电的白光扫开黑暗,湿漉漉的岩壁,滴答的水声,脚下踩着薄薄一层水,鞋底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走了大约五分钟,远处开始传来那种独特的声音。
风铃般的鸣叫,穿透力极强,一层叠着一层,在岩壁间回荡。
然后是撞击声。
“砰!”
沈寻的肩膀缩了一下。又来了。
“砰!”“砰!”
接二连三的闷响混在鸟鸣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继续往前走,光越来越亮。
穿过最后一道拐角,巨大的地底天坑再次出现在眼前。
阳光从数百米高的天窗泻下来,光柱打在天坑底部,成百上千只焰尾雀在半空中盘旋,赤红、橙黄、紫金的长尾羽在光柱里拖出流光。
凌昭然抬头看了一眼,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
“好看。”她评价了一个词。
然后“砰”的一声,一只焰尾雀收翅扎向岩壁。脑袋碎了。鲜红的血从灰白色的石壁上滑落。岩壁缝隙震出一声空灵的回响。鸟群齐声鸣唱。
凌昭然的第二个评价:“有病。”
沈寻点头:“病得不轻。”
宁书予拿出记录仪开始拍摄。
沈寻抬头张望,一只与众不同的鸟闯入视线,它停在一处突出的钟乳石上,扯着喉咙发出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引导着整个鸟群的合唱节奏。
蓝音。
沈寻正打算开口喊它,冰蓝色的小鸟先她一步动了。
它从高处俯冲下来,速度极快,像一道蓝色的闪电。沈寻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但那道蓝色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稳稳停住了。
振翅悬停。
蓝音歪着脑袋看沈寻,黑豆般的眼珠子灵动得过分。
然后它开口了,“你回来了?”
“你还记得我?”沈寻试探着开口。
蓝音扇了两下翅膀,换了个方向悬停。
“当然,你的声音很美。”
沈寻假装很忙,咳嗽一声,马甲不能掉。
“蓝音,我来是有事找你们的。”沈寻蹲下身,让自己跟悬停的小鸟平视。
“什么事?”
沈寻将泣蜜树的事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