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她。
市局办公大楼,监控中心。
凌昭然在食堂消失的事,不到十分钟就捅到了局长办公室。
程局长五十出头,干了大半辈子基层民警,什么离谱的案子没见过。
醉汉报案说被外星人绑架的、大爷指着空气说有人跟踪他的,统统处理过。
但当他走进监控中心,看完那段录像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了。
食堂的监控画面非常清晰,角度正好对着凌昭然坐的那张桌子。
画面里,凌昭然端着餐盘坐着,侧头跟对面的刘子业说话,表情平淡自然,筷子伸向盘子里的炒青菜。
前一秒还在夹菜。
下一秒,椅子上空空荡荡。
人没了。
餐盘没了。
筷子没了。
桌面上连一粒米饭都没留下。
就像被什么东西从画面上直接抹掉了一样。
程局长让技术科的小王逐帧校验,时间戳连续,不存在任何跳帧、覆盖和人为篡改的痕迹。
“不是监控的问题。”小王说话都在抖,“数据层面完全正常……是人,真的没了。”
监控室里在场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有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程局长转头看向刘子业。
刘子业两条腿都在打摆子,冷汗从额角往下淌,嗓子眼像是堵了团棉花,结结巴巴地把昨天派出所值班的事全倒了出来,声音越说越小。
程局长听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凌昭然不是普通民警。
她爸叫凌建毅。
省公安厅,厅长。
独女。
程局长在原地站了三秒,“录像拷贝三份,原始数据锁死!在场所有人手机上交,一个字都不许往外漏!”
消息以超常规的速度沿着公安系统往上捅。
市局,省厅。
每一级接到汇报的领导,看完那段录像后都是同一个反应。
沉默,再沉默,然后变脸。
半小时后。
凌建毅走进沈寻的出租屋,身后跟着十几名便衣和技术人员。
出租屋的门被撞开。
屋内空无一人。
灯没关,昏黄的光照着满地散落的五金包装袋、空塑料箱和外卖盒子,地上还有几条捆编织袋用的绳头。
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走得很匆忙。
痕检人员迅速封锁现场,开始地毯式搜查。
凌建毅站在房间正中,环顾四周。
单人床,折叠桌,墙角堆着几个空纸箱。租住环境简陋得一目了然,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的住处。
没有任何可疑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