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殿下久受寒症缠身,一身的肌肉不复昔日那般贲张,可却也没全然消失。
脱去了衣裳,倒是将他的肩颈衬得越发宽厚有力,脊背筋骨分明。
薄薄的肌肉隆起,顺着肩背的轮廓缓缓起伏。
皮肉之下,青玉色的血管隐隐跳动着,映着幽幽的烛光。
时芙咽了咽口水,便瞧见殿下施施然转过身,露出了他的轮廓分明的胸肌和紧实的小腹。
烛光下,明晃晃的。
男人与寻常的武将不同,他的肤色白皙,谪仙一般的模样带着几分禁欲。
可他又与寻常的武将相同,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疤纵横交错,爬过肩胛与脊背,就这样贯穿了他的腰腹。
是一具蓬勃的、野性又危险的身子,与殿下那张禁欲的脸是截然不同的反差。
时芙怔怔地愣在原地,瞪圆了眼睛,瞧了半晌都未回过神来。
直到男人低哑的声音划过耳畔——
“来,为本王做身衣裳。”
用手……用手……便这么量着殿下的身子?
时芙只觉得脸颊连同耳尖一瞬间滚烫了起来,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等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眼瞳,视线便越发的漂移不定了起来。
恍然间瞧见了小几上的那把戒尺的,她匆匆的捡起戒尺,又是轻轻的握在手里,然后才开口——
“有……有尺子,倒是不用手量了……”
男人垂下凤眸,不置可否地瞧着她。
长腿却是往软榻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是离着她更近了。
骤然放大的身子,叫时芙瞧了个真切,甚至能瞧见殿下微微起伏的小腹,瞧见他身上的汗毛。
鼻尖瞬间盈满了那股熟悉的沉水香。
时芙咬紧了唇瓣,骤然轻了呼吸,她急忙跪坐起身子,抬起头,又是用手中的戒尺往男人的身上量去。
针线活虽做得不好,可时芙切切实实是做过衣裳的,她做了小公子和小宝的好几身衣裳,可不是虚把式。
春日里,木制的戒尺带着深夜微凉的水汽。
窗外恍然传出细碎的声响。
微凉的戒尺便这样,由时芙的纤手牵引,顺着男人的背肌、胸肌、腹肌……
一路往下滑。
每一次戒尺轻轻触在他的肌肤上,都会叫男人的小腹轻轻一颤。
裴执玉骤然阖上了凤眼,微微扬起头,便感受着微凉的戒尺顺着小腹一路往下走。
若即若离。
轻轻痒痒。
裴执玉紧闭眼眸,忽然便想起了那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