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的小心和警惕,就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猫儿。
好似全然的变成了她自己。
一个十九岁的她自己。
看着那红艳艳的丝绦在天光里来回地飘,男人苍白的指尖一顿。
忽然又是伸出手,忍不住去抚她发间飘扬的细带。
柔软的细带穿过指缝,在手心产生了细微的痒意,叫男人的喉结沉沉滚了一圈,又是缓慢收拢了指骨。
窗边的女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细带便随着她的动作从男人忽然抽了出去。
时芙骤然抬了眼眸,瞧见的便是殿下漆黑的眼瞳。
他方才还伸在半空的手僵在远处,眼底尚未敛去方才的怔忡和缱绻。
没有半分防备,便这样直直地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日光映着他沉静的眼波,在眼底清清楚楚地映出她的模样。
时芙微微一怔,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一点一点地在颤。
良久,她才抿着唇瓣,又是伸手去握殿下悬在空中的手。
殿下的手很冷,指骨甚至轻轻地发着抖。
时芙意外的瞪圆了眼睛,又是连忙转身看着殿下的脸色:“殿下早晨喝药了没有?”
她温热的双手拢紧了男人的大手:“为什么殿下的手会这样的冷?”
感受着女人温软的掌心,裴执玉轻轻咳嗽了两声,他的眉目含着些倦怠:“喝了。”
听见殿下这话,时芙不疑有他:“或许是京郊太冷了,方才的风吹得殿下身子发寒。”
她说着,急忙关上了外头的窗户,又是拾起了一旁的狐裘,轻轻披到了殿下的身上。
裴执玉瞧着女人弯腰为自己系上狐裘上的系带,想起那一碗被自己倒掉的汤药,又是缓慢阖下了凤眼。
没有用的。
今日的狐裘对他来说,是没有用的。
他幽幽的眼神凝着她的眉眼。
………………
正巧周培方心中挂念着刚到白鹿书院的裴雪舟,今日便趁着休沐,专门来了一趟白鹿书院。
江喜坐在外头,瞧见马车与王府的马车擦肩而过,忽然便出了声:“大人,那是不是殿下的马车?”
车厢内的周培方闻言撩开车窗的帷幕,便瞧见车上一双柔软白皙的手忽然阖上了车窗。
便是差那么一点点,就能看见那女人的模样。
周培方微微一顿,又是急忙撩开了前头的车帘。
便瞧见殿下的马车跑远去了。
“原来殿下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