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云淡风轻地说着,将轻颤的指尖拢入袖中:“夜已深了,你便先回去吧。”
殿下越是拒人千里,时芙心中便越是担忧、越是自责。
奴婢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她怎么能丢下殿下走了呢?
男人淡淡转身,时芙却大着胆子,骤然抓住了他的袖管。
“殿下,既然此刻无药,奴婢便为殿下按摩,舒缓殿下的苦楚……”
男人的身子霎时一顿。
他无声的凝着她那双浸了春水的杏眼,沉寂良久。
时芙心中打着鼓,又是低低唤了一声:“殿下,让奴婢试试吧。”
殿下闻言,好似才终于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
然后殿下便重新回了软榻。
窗外夜色正浓。
时芙将臂弯处的朝服挂在了一旁的素屏上。
便也急急上了软榻,她褪了鞋,又是小心翼翼地跪坐在男人的身边。
两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近得好似能闻见女人身上淡淡的甜腻香气混合着她今夜用的皂角。
叫人的呼吸骤然一沉。
然后裴执玉就感受到她细腻的指腹带着温度。
轻轻按在他太阳穴,力道轻柔舒缓。
然后顺着额角、后颈慢慢揉按,再一路缓缓下移——
意料中的温热并没有贴上来,女人的指尖轻轻顿了。
好似是在顾忌什么。
男人嘶哑的声音轻轻响起:“累了便作罢。”
时芙缓慢将手贴了上去。
女人温热的指尖隔着薄薄的中衣落在他身上。
明明尚有一层布料相隔,肌肤相贴的温热却清晰地渗过来。
指尖每一次轻按揉动,好似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擦过他紧实的线条。
落至肩头、腰背。
连四肢关节都细细揉开。
女人甜腻的香气萦绕鼻尖。
离得极近。
近在咫尺的距离,竟让人忍不住地渴求更多。
喉间好似浮起甜腻的香气。
裴执玉低低喘了一声,重重阖上凤眸。
“殿下可觉得浑身的寒症有些缓解?”
女人的声音也无知无觉地绕了上来。
密不透风。
裴执玉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时芙闻言,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
“若是殿下喜欢,奴婢日后日日帮殿下按摩。”
时芙心中觉得世间再无殿下这样顶好的人。
忍着风寒也要为她和离。
无论是做奴婢的本分,还是自己的私心,都是想要伺候好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