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和春杏秋菊安静地侍立一旁,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显得突兀。
她没什么胃口,对着满桌精致的菜肴,只勉强动几筷子就说饱了。
“小姐,再吃点吧,先生吩咐了要您好好吃饭。”吴妈担忧地劝。
“吃不下了。”念一放下筷子,声音没什么精神。
“那喝点汤?这汤炖了许久,最是滋补。”
“不想喝。”她起身离开餐厅,留下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
更麻烦的是药。李大夫开的调理身子的药,每日早晚各一碗,黑乎乎,苦得令人作呕。以前沈砚舟或沈怀安在家,总会盯着她喝完,或是用颗糖、几句哄骗让她咽下去。可现在,没人看着了。吴妈端来药,放在她面前,便去做别的事。念一盯着那碗散发着浓郁苦味的褐色汤汁,胃里一阵翻涌。
现在呢?他们走了,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只留下一堆规矩和一碗苦药。
心里那股莫名的委屈和怨气,混合着强烈的孤独感,忽然就涌了上来。她凭什么要喝?她不想喝。反正也没人在意。
她端起药碗,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将还温热的药汁,毫不犹豫地倒进了窗台下茂密的冬青丛里。
做完这一切,她心里竟奇异地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像是一种无声的反抗。看,我不喝,你们也不知道。
倒药成了每日的“仪式”。
饭也吃得越来越少。吴妈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她只摇头。人眼看着又瘦了下去,下巴尖得可怜,脸色也透着不健康的苍白,眼下的淡青色越来越明显。
吴妈急得不行,可劝不动,又不敢在电话里跟沈砚舟多说,怕打扰先生办事,也怕小姐挨训。
独处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放学回来,做完功课,她就不知道做什么了。看书,看不进去。写字,心烦意乱。她有时会在公馆里漫无目的地走,从楼上的走廊,走到楼下的大厅,再从偏厅走到后花园。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寂寥。
巨大的、冰冷的孤独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开始胡思乱想。
大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会不会……不回来了?
不会的,大哥说了,短则三五天,长则七八日。可是……已经第四天了。电话一次都没响过。是不是……事情不顺利?还是……他们觉得她太麻烦,不听话,所以……不想回来了?
心里那点委屈,渐渐发酵成了更深的惶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埋怨。
他们凭什么把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