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夫人对上她黑白分明的眸子,脑海中忽然想到昨天在疗养院遇见她的画面。
沈芜这样盯着她,是知道什么了吗?
难道妈全都告诉她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待不下去了,匆匆开口道:“我公司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看沈芜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那背影比昨天在疗养院时还要狼狈。
顾老爷子看着门口,眉头皱了皱。
“不是说今天休息吗,怎么又跑去公司,真是一点都闲不住。”
沈芜站在原地,指尖还搭在谢聿辞的轮椅扶手上。
她没有说话,但心底却跟明镜似的。
顾夫人哪里是工作忙。
分明是在故意躲她。
但她没有拆穿,只是静静垂下了眸子。
顾老爷子看向沈芜,语气重新带上几分长辈的热络,“你们也别急着走,都这个点了,留下来吃顿饭吧。”
沈芜指尖轻轻收紧。
她其实不想再待下去了。
顾家的每一盏灯,每一句无心的话,都像细细密密的针,轻轻扎在她身上。
不算剧痛。
却让人透不过气。
她抬起眼,脸上重新挂起温软的笑,“不了顾爷爷今天还有点事,下次再陪您吃饭。”
顾老爷子看着她,似乎有些遗憾。
“这么快就走?”
沈芜点点头,“嗯。”
她说完,便推着谢聿辞的轮椅准备离开。
轮椅刚往前动了一点,身后却又传来顾老爷子的声音。
“阿芜。”
沈芜脚步顿住。
她回过头,“顾爷爷?”
顾老爷子看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笑了笑,“我听说你最近开了个工作室?”
“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就问你顾叔叔,他说不定能帮到你。”
沈芜指尖微顿。
“顾叔叔?”
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顾老爷子没有察觉她那一瞬间的异样,只以为她不知道顾延川以前的事,便笑着解释。
“延川年轻时候也叛逆得很。”
“好好的公司不肯继承,非要去学设计。那时候我气得不轻,觉得他不务正业,天天拿着图纸和布料折腾。”
“后来他自己开了家工作室,一开始谁都不看好,结果倒真让他做起来了。”
沈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