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的野地一指,“往东北方向走,不走官道。”
程知远叹息了一口气:“这才刚打到兴头上,可惜了!”
秦安打断他:“没有什么可惜的,他们骑兵回来,咱们的人马,体力都撑不住了,硬冲不划算。”
他偏头看了一眼南面,那道黑线正在快速逼近,能看清最前排马头的轮廓了,“有的是机会磨他,这才第一天。”
秦安说完率先朝东北方向的野地里冲了出去。
程知远咬了咬牙,拨马跟了上去。
五千骑兵在官道上划出一道弧线。
蹄声由密变疏,从官道斜切进两侧的野地,踏碎了大片枯草和灌木,朝着东北方向的夜色深处退去。
徐茂的队伍在官道上看着秦安的骑兵正在脱离战场。
伍天勒马回到徐茂身边时,秦安的火把,已经退到了半里之外,正在越来越远。
他感觉自己胸膛里,有一把火正在熊熊燃烧。
徐茂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战场,官道上的尸体横七竖八,甲胄、断矛、碎盾散了一地。
活着的人正在三三两两地往中间聚拢,有人在搀扶伤兵,有人在收拢散落的兵器。
看了一眼东北方向那点火光,正在变得越来越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清点人数,能走的都走,不要停。”
单通的骑兵冲到步卒队伍旁边时勒住了马。
他看着眼前狼藉的战场,又看了一眼东北方向正在远去的火把,转头看向徐茂:“大帅,追不追?”
徐茂摇了摇头:“不追,他退得干净,没有破绽,追上去反而容易中他的埋伏。”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时,比出发时少了近三成的人。
步卒拖着散乱的队形跟在骑兵后面,比方才慢了许多。
有人扛着受伤的同伴,有人拄着捡来的断矛当拐杖,整条队伍像一道被扯松了的线,弯弯曲曲地朝南延伸。
徐茂走在队伍中段,偏头看了好几次东北方向。
那片火把的光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东北方向几里外,秦安带着骑兵在一处坡地上停了下来。
程知远翻身下马时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头望着天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娘的,打了半宿,手都酸了,可是还没打过瘾。”
罗开在旁边蹲着喝水,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那你再追回去打?”
程知远摆了摆手没接话。
秦安牵着踏雪乌骓走到坡顶,朝南面望了望。
月色下那道官道弯弯曲曲地延伸出去,徐茂的队伍正在缓慢移动,火光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