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我去告假。”
他们没有带太多东西。一只旧布袋,两件换洗衣裳,一包干粮,那幅旧图,还有那枚旧铜扣。
她走之前把那幅图重新卷好,用油布裹了一层,放进布袋底层。
任景和已经换了一身半旧玄色短褐,腰间系着一把短刀,那把旧刀被她收进箱底,出门时没有再看一眼。
出城的时候天色尚早。他们沿着官道往南走,路两侧的田野已经开始泛黄了。
她走在他旁边,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变温。
她侧过头问他:“你在南军那边告了几天的假?”
“没限天数。我跟他们说,办完事就回。”
“如果办不完呢?”
他走在她旁边,声音不高:“那就办完了再回。”
傍晚他们在路边一座废弃的茶棚里歇脚。
茶棚的顶棚已经破了一角,风从破口灌进来,吹动桌面上那张泛黄的旧图。
她伸手压住纸角,重新把图卷起来,放进布袋里。
第二天他们经过一座小镇,在镇口的面摊上吃了两碗素面。后又路过一片已经收割完的麦田,麦茬在日头下泛着干枯的金色。
她弯腰捡起一根被风吹断的麦秆,在指间绕了一圈又松开。
听见任景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找那个老宋。”
她走快两步跟上去:“到了再说。渡口的老船夫,不会太难认。”
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
他们在一棵老柳树底下停下来,她坐在树根旁边,把那幅图从布袋里取出来展开,重新看了一遍那道旧痕的走向。
地图上标注的青石镇位置与她的预期一致,但路线画得简略。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把图卷好,放回布袋。她开口说:“明天应该能到。”
第五天晌午,青石镇出现在官道尽头。
镇子不大,靠河,房屋沿着河岸延伸,屋顶的瓦片被河风吹得颜色发暗。
她穿过镇口时,闻到空气里那股混着鱼腥和水草的气味。
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一处被晒得发白的旧木桩旁边停下来。
一个穿灰褐色旧褂子的老人正蹲在岸边系缆绳。
她没有走近,只隔着几步远,像在等那道旧痕自己浮上来:“您是老宋吗?”
老人没有抬头,系好那道绳结,手上的动作才慢了下来,声音不高也不低:“你是谁?”
“有人让我来找你。说你能带我去一座岛。”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