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逐客令了。
陆子安站起身,看了一眼那幅全景画。画里,画店后门口的三个人影还在。
白泉的位置站在最前面,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多看了几眼,跟上白泉和张鹤。
三人从画店后门出来,小鱼靠在木桶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看到他们出来。
“我以为你们被店主炖成兔子汤了。”
张鹤立刻接话:“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张鹤福大命大,区区一个画店老板能奈我何!”
“闭嘴。”小鱼和白泉同时开口。
张鹤悻悻地闭上嘴。
“一个两个都这么凶……”
小鱼把狗尾巴草吐掉。
“行了,别在这站着,回你们那破屋子说去。”
四人沿着墙根往镇尾走,一路上小鱼走在最前面探路,遇到巡夜的镇民就打手势让他们躲起来。
张鹤好几次差点踩到地上的颜料块发出声音,被白泉用眼神瞪了回去。
回到镇尾那间废弃小屋,小鱼确认外面没人,才关上门,插上门栓。
张鹤第一个冲进去,然后……
“我**”
他差点撞在小鱼身上。
“什么玩意儿?!”
屋子角落里,两个人影坐在地上。
一个是王伟,他的手指已经变得细长,指甲变成了画笔的笔尖,头顶冒出了两只灰色的兔子耳朵。
他的眼神时而清醒,时而呆滞,像一台接触不良的电视。
另一个是光头男,嘴唇上的颜料裂开,露出下面粉红色的肉。
两个人听到动静,王伟的耳朵抖了一下,眼神聚焦,认出了陆子安和白泉。
“你们回来了,怎么样?”
张鹤躲在小鱼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王伟头顶的兔子耳朵看了半天。
“这位兄弟,你这耳朵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伟的耳朵又抖了一下。
“真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生无可恋。
“我能摸摸吗?”张鹤跃跃欲试。
“别碰。”
遭到拒绝,张鹤只好收回手,又看向光头男的脸。
“这脸是怎么回事?被人泼了颜料?”
光头男缓缓转过头,用右半边脸看着他,左半边脸上的颜料龟裂处,有一小块正在缓慢地往下掉渣。
“你再说一句,我让你也试试。”
张鹤立刻背对着墙,假装研究墙角的颜料块。
小鱼在旁边嗤笑一声:“活该。”
陆子安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和大家讲了画店发生的事情。
“现在不是纠结老板娘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维护门的沟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