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明日就还有别人能反。你这皇位,坐不踏实!”
周承祐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里,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嘲讽。
“朕的皇位坐不坐得踏实,不劳你费心。”他缓缓起身,走下御阶,“倒是你,苦心经营数年,勾结宋家、拉拢允国公、豢养私兵……最后呢?”
他停在越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最后连半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朕一网打尽。你说,是你太蠢,还是朕太聪明?”
越王瞳孔骤缩。
周承祐继续道:“你以为朕真不知道你在封地的那些动作?你招揽流民,朕让户部给你拨钱粮;你招募乡勇,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与宋家往来,朕让人盯着却不动手……”
他每说一句,越王脸色就白一分。
“朕等的就是今天。”周承祐声音转冷,“等你自以为羽翼丰满,等你迫不及待跳出来,等你把所有的党羽、所有的势力,都摆到明面上。”
“然后——”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殿内落针可闻。
所有朝臣都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陛下不是被动应战,而是……请君入瓮!
越王浑身颤抖,难以置信地瞪着周承祐:“你……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让你猖狂这么久?”周承祐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因为朕要的,不是抓你一个。朕要的,是把朝中所有心怀异志的人,全部揪出来。”
他目光扫过殿内某些面色惨白的官员:“今日之后,大周朝堂,该好好清一清了。”
那些官员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越王呆立当场,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他十年的苦心经营,十年的小心翼翼,在周承祐眼里,竟只是一场戏?
一场早就写好结局的戏?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你不可能算计得这么准……田樾的驻军,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
周承祐笑了。
他俯身,在越王耳边轻声道:“皇弟,你以为的出其不意,不过是朕安排好的戏码。你以为的胜券在握,不过是朕给你的错觉。”
“噗——”
越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受伤,是急火攻心。
他十年心血,十年隐忍,到头来竟是一场笑话!
“周承祐!你不得好死!”越王突然嘶声厉吼,状若疯癫,“你算计亲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