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就是尚未历事的小孩子画出来的。
画中的背景是一片花草繁盛之地,远端还有一片被涂蓝的湖水,与瀚海魔土之内的荒芜景色极不相符,不知是小姑娘通过想象画出来的,还是一份真实经历。
陈阳端详着这幅画,白谛也微微向前探身,张口道:“这是在魔土的一处秘境当中,白榆那时候还未入道,但已经显露出诸多不凡之处,我这次去,便是想要看看她是否有被炼成破境道材的价值。”
“当日在白榆看来的一些亲密互动,不过是我在近距离探查其血肉资质而已,她当时是不清楚的,现在嘛...以她的机敏,肯定早就已经想明白了。”
陈阳看过了画卷的内容,将其交还给白谛,接道:“可白榆现在还活着,而我不觉得那时候的你会因爱女心切而放她一马。”
“呵呵呵,前辈还真是了解我。”
白谛笑了笑,又将这幅画仔细地卷好,放回了袖中:“您说得不错,白榆确实达到了成为破境道材的标准,她能活到现在,也并非是我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不久后又出现了另一个子嗣,以道材的角度考量,便是在方方面面比她都更优秀。”
“对我来说,叩问道门的道材只需要一个就够了,所以白榆便幸运的保住了一条性命,留在了秘境中继续修炼。”
“说起来,这孩子也是真够命大的,我原本留着她,是打算等五彩极魔功再有所进之后,将其炼化打造成一件血脉法宝。”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修行到了关键时刻,即将于道途之上再有所悟的时候,那场天降祸劫便是来了。”
此言过后,白谛的面上也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意,显然是对这世事无常的变化也深感无奈。
但他的这份无奈之事,无疑也成为了白榆重获道命新生的重要转折点。
陈阳这般听下来,也大致明白了白谛想要借这幅画卷表达什么。
“所以,现在的你心态发生了转变,发现自己是爱这个孩子的。”
“我肯定是在意她的,比过去珍惜炼材的心情还要再深几分,至于到不到得了‘爱’的程度,我也说不准。”
白谛缓缓摇了摇头:“如果我现在能够被称作为一个父亲,那我以父亲的角度来判断,可以确定白榆是从那场真君之梦中清醒过来了。”
这种极为主观的判断当然说服不了陈阳,白谛也深知这一点,于是他又接着拿起了第二件物品。
那是一枚已经干枯了的眼球,并且在瞳孔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