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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敢卡红星厂的脖子?有老首长在,有我在总参盯着,谁敢动你的盘子?”
“你看。”唐婉嘴角扯了一下,笑意全无,
“只要我离开大西北一线,把权力移交给别人,红星厂马上就得靠你陆处长去疏通关系,靠陆家老首长去当护身符。那时候的红星厂,还叫红星厂吗?那叫你们陆家养的自留地!”
陆泽被这句话刺得脸色发沉。他一把扯开领口的第一颗风纪扣,胸口起伏。
他绕过木桌,走到唐婉身前,双手按住她坐着的椅背,把她困在手臂之间。
“唐婉,我不跟你讲大道理。”陆泽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后怕,“我只是心疼你。你不该去受那个罪。”
他从军衣里兜摸出一根烟,没点燃,只在手指间用力揉捏。
“你去沪市收账,遇到黑市的混混。你去特区出差,遇到陈广发那种地头蛇。大冬天西北零下三十度,你感冒发烧在土炕上打摆子,烧得迷糊还挂念着流水线。你被几个盲流子堵在死胡同里,要不是我那天刚好赶到,你想过后果吗?”
陆泽把揉碎的烟草丢进垃圾篓,眼底全是红血丝。
“这次去南疆,二号哨所雪崩。”他停顿了两秒,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三千斤的积雪砸下来,我亲眼看着两个战友被埋在下面,挖出来的时候腿都断了。当时磁场屏蔽,直升机进不来,连遗书都没法送出去。”
唐婉听到“遗书”两个字,手指掐紧了掌心。
她知道那三天失联的七十二个小时里,前线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更知道陆泽此刻表现出来的强硬,底色其实是恐惧。
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虎团团长,开始怕死了。他怕自己死在外面,留下唐婉一个人。他更怕唐婉在大西北出事,他远在京城救援不及。
“我调进总参,咱们以后都在京城。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陆泽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到唐婉的额头,
“别去当什么开荒的牛了。你要搞实业,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搞。我陆泽养得起你,也护得住你。”
唐婉感受到他身上温热的体温。她伸出手,指腹隔着单薄的衬衣,碰到了陆泽锁骨下方那枚青白色的和田玉平安扣。
那是她临行前亲自给他挂上的。
唐婉心里有一丝软化,但理智的弦绷得极紧。
她太清楚依附别人的代价。这年头的政策一天一个样,把鸡蛋全放在京城这一个篮子里,甚至把自己的事业彻底绑定在陆泽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