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下吗?”
沈清禾伸手指向大门外。
“时间不等人,红利更不等人!等你们按部就班把条条框框立好,特区那些外资早就因为等不及而转投其他国家了。
现在要的是先上车后补票,先解决有无问题,再回过头来抓质量。用最快的速度把外面的资本引进来,把摊子铺大,这才是真正的胆识!怕犯错就什么都不干,那我们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这番话一出,会场里好些南方来的个体户代表纷纷点头。就连前排几个做外贸的轻工局领导,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确实,特区现在就是在抢时间,讲究时间就是金钱。沈清禾这套“先上车后补票”的论调,很符合那些急于求成、想大干快上的投机者心理。
沈清禾看着台下的反应,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她就不信,在滚滚而来的时代浪潮面前,唐婉那套死板的厂长作派能辩得赢她这个熟知未来三十年走向的穿越者。
宋怀民喝了口浓茶,没吭声。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移到了唐婉身上。
唐婉站得笔挺,手里的牛皮纸本子随手放在旁边的木桌上。她没有去摸麦克风的铁杆,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清禾表演完。
“沈顾问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在南方招商的时候没少背吧。”唐婉开口了,清亮的嗓音里没有一丝火气,却透着冰碴子。
“你讲胆子,讲速度。你说先解决有无,再解决好坏。”唐婉摇了摇头,“这话说得真漂亮,可剥开外衣,里头全是吃人的算计。”
沈清禾脸色一变:“唐婉,你这是强词夺理,改革怎么可能没有阵痛!”
“谁的阵痛?老百姓的阵痛吗!”唐婉突然拔高音量,声音通过扩音器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她一步离开麦克风,从米色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牛皮纸,直接甩在桌面上。
“你口口声声说外资等不及,要把摊子铺大。你知道什么叫真摊子,什么叫烂摊子?你放纵手底下的作坊用劣质硫化染料,做出一堆一下雨就掉色烂裆的裤子,老百姓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布票和钱,换回去一堆破烂。你卷了加工费去特区当你的政策顾问,留下那些哭爹喊娘的女职工在厂房门口泼脏水。”
唐婉盯着沈清禾因为心虚而收缩的瞳孔,步步紧逼。
“这是解决有无?这叫抢劫!老百姓拿真金白银支持市场,你回馈他们一堆工业垃圾。今天你敢糊弄国内市场,明天外资把单子交给你,你也敢拿这套垃圾糊弄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