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严苛的质检标准刻进骨子里,再回西北去带新徒弟。
这么循环下去,红星厂的质检体系才能永远固若金汤。
“韩春芽来了以后,先让她跟着我跑两趟外贸局的成衣库。我要让她把外汇局验货的那套标准全背下来。”唐婉说得坚决,“一个月后,她就是咱们红星厂的质检总教官。回了西北,哪怕是营长嫂子做出来的残次品,她也得敢当面剪掉。”
周桂花听得热血沸腾,猛地拍了下大腿。
“绝了!这招太绝了!等于咱们在这儿开了个黄埔军校啊!”周桂花眼睛放光,“我这就回去再草拟个培训轮换名单。咱们车间里那几个手巧的骨干,都得拉过来磨练磨练。”
办事处的业务越做越正规,每个人都像卯足了劲的马达。
下午两点多,外面日头正毒。陆瑶在楼下跟一个纺织厂的主任谈团购,秦川去货运站看机器了。
唐婉正对着账本核算下个季度的布料成本。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一辆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停在了洋房大门口。
煤球从阳台上探出脑袋,竖起了耳朵。
一楼大厅传来几声客气的寒暄。没过多久,楼梯上响起厚重的皮鞋声。
唐婉拉开办公室的门。
梧桐街道办的主任李玉梅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市局的那个老刑警。两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严肃,李玉梅的眼眶还有点发红。
老刑警手里拿着一个盖着大红钢印的牛皮纸信封,看见唐婉,他站定脚步,郑重其事地把信封递了过去。
“唐婉同志,案子彻底查清了。”老刑警嗓音浑厚,“当年那封检举信,就是唐建国和秦保国合谋伪造的。南郊旧仓库查获的那些物资,也是他们侵吞的脏款。这上面是市公安局、轻工局和城南机械厂出具的联合通报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