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点养老钱都要保不住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气急败坏地回击。
“刘桂兰你也跑不了!你背着我偷偷截留了多少好东西?苏晚芝那个羊脂玉手镯你给了你那个拖油瓶唐霜,你还把她留给唐婉的钱给你闺女买衣服穿。你就是个见钱眼开的烂货!”
两个人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你一句我一句,连当年吃了几碗饭、分了多少块钱这种鸡毛蒜皮的黑账全都掰扯出来了。
调解室里一片热闹。
李玉梅站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她当了这么多年街道办主任,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丧尽天良的两口子。合伙弄死原配妻子,霸占家产吃绝户,现在又为了减刑互相把对方往死里踩。
周桂花更是看戏不嫌事大,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把南瓜子,靠在门框上边磕边听,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乖乖,这可比戏台子上唱的陈世美还要缺德。合着这两口子天天睡一张床,心里全盘算着怎么防备对方、怎么坑别人的钱。活该今儿个一起戴铁手镯。”周桂花吐掉瓜子壳,说话声音亮堂堂的,半点没避讳。
唐建国和刘桂兰被周桂花这番话臊得脸皮紫涨,偏偏两人这会儿谁也没空反驳,光顾着咬死对方了。
唐婉安静地坐在对面的木椅上。
她两手捧着一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浅浅喝了一口温水。
这场面真是赏心悦目。
不需要她自己动手,这对极品夫妻为了活命就已经把所有的罪证交代得清清楚楚,连公安取证的功夫都省了。
唐婉放下茶缸,瓷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调解室里的争吵声停了一瞬。
唐婉掀起眼皮,目光清冷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唐建国和披头散发的刘桂兰。
“两位说够了吗?”唐婉的声音平稳且有条理,“既然把钱藏在哪、怎么勾结秦保国的事都说清楚了。那这桩案子也就明了了。”
唐婉转头看向老刑警。
“同志,刚才两人的口供都记下来了吧?一个是诬告陷害主谋,参与倒卖军需走私,侵吞大量海外汇票。一个是盗窃他人财物,伙同销赃。数额巨大,证据链已经形成闭环。”
老刑警合上黑皮本子,面色威严地拍板。
“记清楚了。从口供和起获的物证来看,唐建国和刘桂兰罪名确凿。把人押回去,按程序向检察院提交卷宗,准备走司法审判流程。这十几年吞进去的黑心钱,一分不差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