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是梧桐街道办经手盖的章。把所有的假罪名、黑心信全装在街道的档案库里。”
唐婉看着玻璃里头抖成筛糠的唐建国,“想把这案子翻过来,光口供不行,得去街道办把那些脏东西拿出来,当面对质,当众扒了他们的皮。”
陆泽转头跟带队的干警交代了几句。
公安这边办事效率高。不到二十分钟,手续全办齐了。
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从市局大院开出去,后面那辆车上,左右各坐着一名干警,把戴着手铐的唐建国和刘桂兰夹在中间。两口子谁也不看谁,各自缩在角落里哆嗦。
下午三点多,吉普车直接开到了梧桐街道办的铁门外。
车子一停,街面上立刻围上来一圈闲磕牙的大妈。大家伙一看从车上押下来的熟面孔,登时炸了锅。
“哎哟喂!这不是城南机械厂的唐主任和他媳妇吗?咋戴着铁镯子让人给抓了?”
“活该!前两天不是还跑来这洋房门口闹事要钱吗,肯定是犯大案子了。”
街道办主任李玉梅听见外头的动静,慌慌张张地迎了出来。一看来的是几名干警,后头还跟着唐婉和陆泽,心里咯噔一下。当年的案子虽说不是她经手的,但这烂账留在街道办,说出去也是难听。
“李主任,配合公安调查。”陆泽大步跨进调解室的门,直接亮出身份。
李玉梅哪敢耽搁,立马叫手底下的干事拿钥匙去后院档案室。
调解室里,唐建国和刘桂兰被按在长条办公桌的一侧坐下。
唐婉拉开对面的木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
周桂花熟门熟路地去角落拿起暖水壶,给唐婉倒了一满杯热水,然后叉着腰站在旁边等着看好戏。
没过十分钟,李玉梅拿着一份积着厚厚灰尘、边角发黄的牛皮纸袋走了进来。
“公安同志,找到了。这是六五年的留底档案,苏家当年被群众举报的原始信件和查抄单子全在这里头。”
干警接过档案袋,把缠在外面的白线绕开,将里面一叠破旧的信纸倒在长桌正中间。
最上面那张就是控告苏晚芝私藏海外特务证据的检举信,下面赫然签着唐建国的名字,旁边还死死按着一个鲜红的大拇指印。
“唐建国。”干警伸出指头在那张纸上点了点,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在局里交代,这份颠倒黑白的检举信不是你的本意。上面的瞎话和签字,全是你老婆刘桂兰撺掇你弄的。今天在街道办的同志面前,你认不认这个口供?”
话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