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北带兵冲锋还要带劲。
接下来的几天,沪市的服装市场经历了一场大洗牌。
国营服装二厂彻底停工整顿,副厂长秦建业被群众举报拿回扣,直接被轻工局叫去谈话停职。
沈清禾声名狼藉,听说连夜补交了医药费,灰溜溜地躲进了黑市不敢露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红星厂那一路狂飙的口碑。
通勤套装一经推出,直接在沪市的女职工圈子里炸开了锅。那实打实的斜纹棉料子,摸在手里沉甸甸的。穿在身上不仅修长提拔,还特别方便活动。
特别是唐婉许下的那句“掉色十倍赔偿”。
好几个不信邪的大妈买回去,烧了滚开的水兑上强碱肥皂一顿猛搓。搓了半个钟头,水盆里清澈见底,裤子的版型依旧笔挺如新。
这下子,老百姓算是彻底服气了。
没用几天时间,大红色的请货单雪片一样飞进梧桐路七十二号的老洋房。
那里已经被唐婉挂上了一块木牌子:西北军区红星被服厂驻沪市办事处。
院子里天天人来人往。不仅有大商场的采购员提着现金来抢货,还有附近几个大厂的工会干事跑来谈团购。他们打算把这种结实又体面的通勤装当成明年的劳保福利发下去。
周桂花坐在正屋里,算盘珠子拨得快飞出火星子。大团结一捆一捆地往铁皮盒子里塞,她数钱数得两手抽筋,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
陆瑶忙着给各路采购员开提货单,嗓子喊得直冒烟。
唐婉在这场战役里打得漂漂亮亮。她从随身空间里调取图纸和资金,加上西北大本营源源不断的出货量,一条完整的供销链彻底在沪市扎下了根。
此时,远在城南机械厂的老家属区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唐建国穿着一件袖口磨破的旧中山装,灰头土脸地蹲在自家筒子楼的过道上。他最近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
火车站那出闹剧传遍了街头巷尾。他逼迫亲生女儿下乡、合谋要彩礼卖女儿的破事,被贴在大字报上宣扬得人尽皆知。
机械厂的工友们见了他全指指点点,连食堂打饭的胖大勺都故意给他颠勺,打些没油水的菜汤。
车间主任的位子早被人顶了。厂长找他谈了两次话,明里暗里暗示他作风有大问题,让他在家停薪反省,随时准备办理提前病退。
回到家里,刘桂兰那个恶婆娘天天坐在床上骂街。大女儿唐霜在西北劳改农场砸石头,连封信都没个回音。家里连买棒子面的钱都快掏空了。